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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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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過來找岳寧的。」尉毅朝尉靖禮貌性地點個頭,對岳寧吩咐。「甯寧,我剛回來,你去幫我泡杯濃茶解酒。」 岳寧不自覺地轉頭望著尉靖,彷佛在祈求他能開口把她留下來。 「我想,你還有很多事要忙,」但尉靖只是冷冷地偏過頭,漠視她所有的情緒「不耽誤你了。」 他委婉卻堅定的逐客令,讓岳寧不得不咽下亟欲辯解的話語,黯然隨尉毅離去。 而背對著尉靖的她不會知道,尉靖是以多麼悲痛的眼神,目送登對的他們離去。 此情此景,確實是個「真心」想要的——尉靖一而再、再而三地說服自己。但是心痛與偶然……豈是三言兩語說得動的?尉靖絕望地扯住自己的發,看了尉毅倚賴岳寧的這一幕,他應該要高興的,但為什麼心痛得無法抑止? 算一算,從他離家到現在,這是第七次回來陪岳寧過生日了,他從不求擁著她歡笑,只求能在一旁默默地守著她,一天也好,一分鐘也好。 可是他很清楚,這是他最後一回這樣做了。過了這天,岳寧二十四歲,正是適婚年齡,她隨時都有可能嫁給尉毅,成為他真正的「大嫂」。如果他再回來尉家,眼睜睜地看著心愛的女人成為尉毅的,他一定會痛不欲生! 一想到此,尉靖又有向命運之神發出怒號的衝動。為什麼天要註定他沒有擁有岳寧的資格? 為什麼?他無語問蒼天。 第三章 尉毅在尉靖的肩裡找到岳寧、吩咐她去泡茶之後,就單獨回到書房,等待她送濃茶過來讓他解酒。 尉毅坐在書桌前,單手玩著紙鎮。他三十歲有餘,接掌尉氏企業已有七、八年之久。在他的手中,尉氏企業的規模不斷擴充,營業額也蒸蒸日上。 然而,事業的成功並沒有讓尉毅感到滿足。這幾年來,尉靖與甯寧半捉迷藏式、一直末見明朗的感情,讓他感到肩上的負擔並沒有稍加減輕,反而更沉重。 他無意識地址著左手衣袖,衣袖裡藏的是一隻萎縮的手,細細的、完全便不上力,也做不了什麼事。尉毅相信,它就是導致八年前,尉靖在被他看到與岳寧接吻的場面後,倉促離家,遲遲不肯接受甯寧的主因……他挫敗又疲憊地歎口氣。 叩叩! 叩叩! 「進來。」他沉穩地令道。 岳甯端著尉毅要的濃茶,來到他的書房。她恍惚地把白玉瓷杯擱在一份重要的檔案夾上。尉毅只看她一眼,就知道她心神不屬,否則以岳寧的細心,不可能沒看到「機密文件」四個字。 尉毅也不想說她了,就任她跌坐在他對座的皮椅上。這幾年來,岳寧就像是它的親妹妹一樣,她跌倒的時候,他總是在一旁安撫她,就算什麼都幫不了她,靜靜地聽她無聲嗚咽,也好過任她一個人胡思亂想、自憐自艾。 尉毅看過岳寧跌得最重最痛的一次,是尉靖不告而別那一回……那個事件一直沒有結束,起碼在岳寧的心裡面,傷害與疑問還是持續著。 尉毅歎口氣,眼角瞄到岳寧帶進來的絨布盒。他輕輕地從她的掌中拿出盒子,打開來看。 「真美!」一串渾圓潤澤的珍珠項鍊,在深藍色的絨布上散發款款柔輝。尉毅由衷地讚歎。「收到這麼漂亮的禮物,你為什麼還是不開心?」 他抬眼一望,發現岳寧不知何時開始正癡癡地看著他。他放下城市盒,笑了起來。「你在看什麼?在我臉上找尋尉靖的影子?」 岳寧的表情好迷惑。「毅哥哥,其實你們長得很像,但為什麼我見到你,不像見到尉靖……」 「那麼緊張、那麼亢奮,隱約有種期待的感覺,光是想著他,臉都要紅了?」 尉毅笑了。他的笑容中有種成熟男人的雍容與優雅。「你再看仔細一點,我跟尉靖像嗎?」 像嗎?岳寧也自問。 不。如果他們相像的話,尉靖不告而別,她不會傷心、不會難過、不會像具行屍走肉,因為她身邊就有個最棒的替代品了。岳寧用力搖搖頭,不,他們兩個是不一樣的。 她恨前浮現尉靖的輪廓。八年了,他畢竟是有些不同,最大的改變就是他變得玩世不恭、變得冷情、變得讓她捉摸不了他的反應。 以前的尉靖只有一種表情——冷漠。她卻尚能從他的黑眸中得知他在想什麼。 現在,尉靖蓄了及肩長髮、穿著隨性,眉宇之問常明白表示著——啥都無所謂。彷佛刻意把自己弄得像個浪於似的。 他學會了掩飾,深諳戴面具的技巧,岳寧站在他面前時,反而感覺他離她好遙遠。伸出手,構不撞得著他的內心,岳寧都很懷疑。 但是,尉靖一身冷傲而孤僻的特質,卻是怎麼也不變的。這是他與毅哥哥區別最大的地方,尉靖的靈魂有「家」的渴望,尉毅的靈魂卻渴望著「自由」……岳甯聞到尉毅身上淡淡的酒味與女人的香氣。她知道,夜夜流連PuB是毅哥哥抒解壓力、短暫逃離責任的方式;那麼,尉靖一年回一次尉家,是否也在重溫「家」的感覺? 想到尉靖,想到他為她亂按上「未來大嫂」的頭銜,她又茫然了。 尉毅觀察她的表情。「怎麼了?收到尉靖的禮物,你不高興嗎?」 「我要高興什麼?」她幽幽地道。照尉靖的話,這珍珠送給「未來大嫂」的成分居多,送給「岳甯」的成分少,他甚至不聽它的辯駁,明明有誤會,也不願解開……「其實你應該要快樂一點才對,甯寧,你不是個遇事畏縮的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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