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縉雲亮 > 狩獵逃妃 | 上頁 下頁 |
| 三十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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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她現在不願意回到他身邊也罷,至少不要討厭他的隱瞞與欺騙;畢竟他做的一切只是出於單純想保護她而已。 他等了許久,聽不見一點聲音,直到她輕呼他才抬起頭。「芸兒?」 萬俟芸望看他,美眸圓睜,而後伸手捂住自己嘴唇,鮮血衝口而出。「唔!」 「芸兒!不——」 千海帝握緊沉睡中的萬俟芸那雙冰冷的仿佛已經失去溫度的小手,他慘白臉色完全失去往日所有的自信與光輝。 七年來,他如此謹慎,在外人面前待她的態度也不敢過於親昵,就怕她成為敵人的目標,還是保護不了她。該死!這回,他該怎麼辦? 「啟稟大王……」門外響起侍女們不知如何是好的聲音。 「我誰都不見!」千海帝頭也不抬的冷冷回絕。「敢打擾,休怪我無情。」 「可是——呀!朱嵐大王您別這樣!」走廊傳來吵鬧的聲音,侍女們攔不住強沖進千海房裡的來人,只好轉向千海跪下求饒。「剛回宮的朱嵐大王執意要見你一面。」 「千海皇兄。」便闖進房的不速之客熟絡的打了招呼。 多日不見,從來在王宮中不著女裝以顯威嚴的朱嵐王,出乎意料的,穿著一般蒼炎女子俏麗靈秀的半袖裙裝,那份嬌柔仿佛像是變了個人似的。 「朱嵐……你回來了。」千海怒氣稍退。對於意外的訪客,他顯得有些錯愕。 「我回來了?這事不早在你預料中嗎?你派了那麼精明能幹的使者前去迎接我,我怎麼可能不回宮?我想,有些事你得給我個交代。」 千海遲疑了一會兒。看來朱嵐對他派去的使者頗有微詞。「你……不生氣?」 「怎麼可能?我當然生氣!」朱嵐王自懷中拿出一封密函交到千海帝手上。 「可在發生如此大事時,我還不至於糊塗的鬧脾氣。有人密報西方邊境發生叛變,我不趕回來怎成?我聽輔相說,你不讓任何人接近這裡?不聽國事不顧朝政,連發生叛亂也不管?平日隨性也罷,你現在是怎麼回事?」 娥眉輕揚,朱嵐王追問著千海。 「我——沒辦法出兵。」 「因為她?我知道你看中她,可現在前線告急,你未免太不知輕重緩急。」 朱嵐王指著床上的萬俟芸。「可以,你不出兵?那你把兵權給我!我去!」 「不成,你的身子……」千海帝想都沒想的便拒絕。 「我不去還有誰去?冷榭還被困在東方走不開啊!千海,你究竟還想隱藏多少秘密?我的?萬俟芸的?挑不起這些擔子就別把所有事情全攬在身上!」 千海帝依舊沒有放開芸兒的手,反而握的更緊,長歎了口氣,他總算坦白。 「朱嵐……當年我答允過你父王,隱瞞一切,是不想讓你擔心受怕。」 「所以你與冷榭瞄著我,因為怕我若離開王城太久會出事?老拿國事困住我,全是你們兩個自以為是的好意!我的命運,為何不能讓我自己決定?」 一想到過去種種,朱嵐王便不知該不該發火。她不是不懂兩位兄長保護她的心思,可是,她想要更不受約束的日子。 「朱嵐,我只是……唉,罷了。」再解釋也是多餘。 自以為是。千海不免自嘲地苦笑起來。是啊,他太習慣決定一切,結果一番好心全成了多管閒事與自以為是。恐怕芸兒也是這樣看他。 「就算是自以為是,可明知會讓你發病,我自然不能讓你出城。你一出生便患有難治奇症,氣血極虛,終古師尊說過,唯有待在布下陣式的王城裡,才能為你續命。如果你認為瞞著你這些,不讓你擔憂是我的錯,那我無話可說,你怨我吧。」 「千海王兄你啊……就是這樣,叫人想怨也怨不了。」朱嵐王長歎一聲,無奈搖頭。「姑且不管這些,我只問你一句,你當真不肯出兵?」 「此時即使身在沙場,我也無心應戰,錯亂指揮只怕徒增損傷,累及無辜兵民。棄攻為守,我或可應付,這已是我能力所及。」千海慚愧坦白相告。 「算你還有點兒自覺。接著。」朱嵐自懷中掏出小玉匣,往千海輕擲過去,「我出城期間,遇見了雲遊四海的師尊,他托我帶來這東西,應該能解你眼前的危機,但是——」 那飄忽的景象由何而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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