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縉雲亮 > 狩獵逃妃 | 上頁 下頁 |
| 二十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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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麼?這話是甚麼意思?」萬俟芸心驚追問。 「等了這麼久,終於找到他的致命弱點,哈哈哈……」 愈采愈猖狂的笑聲,仿佛在封閉的房間裡起了回音,重重疊疊地將萬俟芸圍了起來。叫她幾乎快要起了錯覺,以為自己身後那一大面牆壁也傳出了笑聲。 嗯?等等,後面明明沒人的,她怎麼可能會如此清晰的聽到…… 「哈哈哈……」一道有力的男性笑聲,自不可能存在的空間傳出。「就算你們當真能幻想出我有甚麼天大地大的弱點,就憑你們想置我於死地?繼續作夢吧!」 「千海!」萬俟芸現在聽出來了。可她卻無法欣喜他的出現。 「別過來!這些亂党是你叔父帶頭的!」她幾乎:是用尖叫的,情急之下,猛力扯開困住自己的繩索想要站起身,卻無法站穩。 「哼!段千海!就算你這麼快就追來了,可是只要她在我們手中,你便沒辦法拿咱們如何!」段戩炎得意冷笑,提防地看看四周,還沒能找出聲音源頭。 「是嗎?叔父大人若真辦得到——就儘管來吧!」 萬俟芸本打算勉強擲出神裡暗藏的飛針,可千海帝卻早她一步發出指示:「芸兒,穩著點別亂動!」 「你打算作啥——呀——」她話還沒問完,只感到頭暈目眩,身子仿佛在旋轉;不,正確說法應該是她、座位、連同地板、牆面內外側整個翻轉交換過來。 當萬俟芸從這一側被摔進牆內的黑暗秘道、消失在眾人眼前時,取而代之的是從牆的另一側發動突襲的千海帝出現在歹徒的面前。 「原來……連御醫間也有暗門?」萬俟芸已經沒有力氣再大驚小怪了。 等她摔在地上,頭昏腦漲的感覺好不容易才過去的時候,她只知道自己應該正待在暗藏的秘道裡;摸索著身後的牆,隱約能從壁面感受到對面的空間傳來肅殺震動與呐喊聲響。 「可惡,為甚麼找不到開關?千海能打開這道暗門,我也應該有辦法——唔!」 萬俟芸站起身,想回千海帝身邊與他並肩作戰,可她才一動作,卻又因突然腹痛而跌回地面。這一次,她是切切實實撐不住了。 外頭接連的爆炸聲仿佛離她愈來愈遠,當她眼前視線已然模糊,方才故意弄傷之處卻疼得像萬蟻鑽動,血液不但沒因時間經過而凝固,反而加快了流失速度。 因為臉頰幾乎貼地,她才察覺到,這地道有點不對勁,有股奇怪的味道,觸感還沒完全消退,依稀能感覺到地板上仿佛有甚麼沙沙的粉末…… 管不了這麼多了,她只是不甘心:「為何偏在這時候動不了,……我、我想幫他啊……」 她像是能感受到全身熱力隨著失血而銳減,即使以雙手緊緊擁住身子也無法抵擋竄起的惡寒。「好、好冷……」 迷蒙間,她的記憶開始飄忽著,這樣的情形,好像也曾發生過,她無論有多想幫助他,沒用的自己卻甚麼也辦不到,她又再一次的成了他的包袱。 咦?再一次?那……上一次又是在甚麼時候?不行了,她……頭真的好疼…… 「芸兒!」暗門陡然打開,白衣泰半染成鮮豔緋紅的千海沖了出來,他隨即俯身一把抱住她,三步並作兩步的在秘道裡奔馳起來。 「段千海,你這膽小鬼想逃嗎!」身後追著他的是那年輕氣盛的冉大夫。 「別追過去!」老人的聲音無法勸阻自己兒子急切想要奪權的欲望。 「逃?說我膽小嗎?」沒過一會兒,讓大批人馬給追擊到暗巷死路的千海停下腳步一轉身,冷冷望著來人。 他握拳在壁面上快速連擊數下,眼前又開放了一條通道,在於海帝縱身向下一躍之前,他奪下牆上的火把往來人所站的地面上一扔;當秘道的入口封閉時,只留下他半是感歎半是譏諷的冷笑:「你們以為我會沒有任何準備就前來迎接故友嗎?如果還記得蒼炎帝家教了你們甚麼的話,好好看看你們自己腳下是甚麼吧!」 聞言,刹時止住腳步的追兵們不約而同的看向地面,而後就連想逃命的機會也沒了。「天哪!這是——」爆炸聲、王宮崩塌的聲音、悲慘的哀嚎與惡毒的詛咒聲一同響起,來不及逃走的人讓瞬間燃燒起采的熊熊烈火緊緊捕捉,交織成活生生的索命煉獄。火勢燃燒著……燒毀了狂熾的野心,卻留下更深的遺恨…… 王宮秘不通風的封鎖了三天三夜,千海帝不曾閹眼地指揮近衛軍搜索著火災後只剩下一半不到的千海宮殿全境,不曾發現任何殘存生還者。為了殲滅減敵人,千海動手毀了自己居所一半有餘,目前所有事務全部借用仍在東面爭戰的冷榭皇宮殿。「毋需自責。」千海帝對著自請懲處的近衛將軍輕輕揮了揮手。 「他們是何等人物,比你們還清楚宮內秘道,自然能不知不覺潛入,這事我不怪你們。既然沒找到王叔的屍體,也許他……」還活著嗎?叔父就像個被野心附身的妖怪似的。七年前也是,與千海明爭暗鬥了十年,最後煽動不知所以的其他人一同造反;又從他手上奪走芸兒,現在還不放手嗎? 而他,真的累了啊……十歲登基,獨掌國政十年,代替早逝的孤岳皇與修水王教導冷榭皇與朱嵐王,直到他倆能獨當一面為止,這期間幾度出征討平各部族,甚至為此而差點失去芸兒;沒有人會願意心愛的女人因自己而涉險的。 如真能卸下這樣的責任,他又何嘗不想?只是,他不能棄自己國家與追隨他的人民不顧,至少要交給他能信任的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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