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縉雲亮 > 狩獵逃妃 | 上頁 下頁 |
| 二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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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愈想愈忿忿不平,煩躁地解開那道在人前總是纏在左腕上的紗布,拿短刃 在手腕上劃下,鮮血滴落在桌上早已準備好的玉盤中。 腕上一道道縱橫交錯,數也數不清的細微刀痕,是他經年累月的付出與用心。 他總是小心的不讓她察覺他手上的傷口,謊稱那重重纏繞的紗布僅是護腕,可實際上卻是三天一刀,為她自殘,只為以自己融有百毒的鮮血煉出秘藥。 可她不知情,他更無意以此邀功。說了,她又會如何反應呢? 是害怕,是憤怒,是傷心,或是同從前一樣,選擇逃避? 「啊!」盯著盤中宛如紅花盛開,愈來愈擴散的色彩,他突然感到一陣暈眩,眼前一黑身子一晃,只得匆忙伸出手臂撐在桌面以防跌傷;險些打翻桌上備好的所有東西。 「煉一次藥要花上兩個時辰,我可不能犯下任何錯誤。否則會延誤時機的。」 直到站穩,許久許久,他才睜開眼睛,重新看清室內一切。 「都過了兩天,她臉上的傷勢仍沒好,她的復原力,看來是變弱了。」他想起這兩夜他趁著她熟睡時,悄悄去探望她,看到她那遲遲沒有復原的傷口,他心裡歉疚更深。也許是因為自己的體質開始有了轉變,所以連帶影響到她了吧。 他們三王自小試毒,早應練就百毒不侵的體質,傷勢癒合的速度也遠比一般人快上許多,可最近,他知道自己身上是有些不對勁了。 師尊說過,七年是極限,如果今年豐收祭之前,他沒能煉出秘藥,那他非但救不了她,甚至會賠上他自己。 他握緊拳一咬牙,在見到盤中鮮血已經盛滿時,他再次將腕上的紗布縛上。 他管不了其他了。雖然他不知道自己的身子還能撐多久,可在那之前,他一定要成功完成秘藥! 就為了保住芸兒性命! 「芸姑娘,找什麼書找得如此起勁?」身後突然冒出的年輕男聲,將萬俟芸的思緒拉回現實之中。 置身一片混亂的御醫閣樓,萬俟芸有些不好意思的對著來人尷尬的輕笑:「啊,是冉大夫呀。這裡我保證會收拾的,書房還得麻煩您再借芸兒一會時間。」 為了找出那群賊人的線索,萬俟芸四處打聽有關七年前的事情;可她意外發現,除去宮中年輕新進的宮人以外,待超過七年的宮人,才一聽到她開口提起七年前,連千海帝的名字都還沒拿出來呢,便嚇得作鳥獸散,逃逸無蹤。 最後,她頂多只能勉強看到有人躲在角落裡探頭偷窺她,可走到哪兒,哪兒就沒人,無法問出任何蛛絲馬跡。 這件事一定有人在背後搞鬼,存心不讓她發現事實。除了千海帝還有誰?但是……長年躲在密室自得其樂的千海帝,所有命令都由她草擬公佈,她不可能不知道他的行動;那麼,他到底是何時封鎖了這事的消息? 首先,她想到在應付敵人時,當時他給她的毒香失去作用一事,她特意到千海帝很少涉足的御醫處,一本一本的找尋有關蒼炎三王歷代對毒物的紀錄。 根據上面的說法,蒼炎三王家,各自有其研究的範疇,彼此之間不一定嫺熟對方的領域。 但,能確定的一點是,各王家間,族人多半對自家傳承的毒藥都有抵抗力,綜合所有線索來看,那些人不但應該認識千海帝,說不定還是帝家的親族? 可是她記得,帝家應該已經沒有其他直系血脈的族人了才對啊。 「這書閣借芸兒姑娘,自然沒問題,如果還有什麼想知道,姑娘直說無妨。有我能為姑娘效勞的地方,芸兒姑娘請別客氣。」 年輕的御醫冉大夫一面說著,一面為芸兒斟了茶。「最近天氣陰暗不定的,喝這種藥湯可以暖和身子,調和血氣。」 「大夫別忙,芸兒一會兒就走。」芸兒忽然意識到,她光顧著找這些陳年的紀錄看,一下子就快傍晚了,而她竟然跟這位年輕的大夫,兩人獨處在這書房內…… 大夫不但殷勤的想幫她,甚至就站在她旁邊;冉大夫在宮中也是極受宮女們歡迎的青年才俊,不但人和氣又溫文有禮,學識豐富才能年紀輕輕便當上御醫。 而且仔細看,這大夫笑的神情,竟讓她腦中浮現千海帝的模樣,頓時,心跳加劇,頰上幾乎生煙……她匆忙撇開頭,抱著卷宗往裡站。 這是怎麼著,一想起千海,她就無法冷靜? 「芸兒姑娘……」冉大夫近似突兀地攔住她,抓住她手臂,眼中閃著不明究理的熱切光芒。「只是喝杯茶,應該不為過吧?請你明白,我的心意。」 「心意?」萬俟芸瞪大雙眸,一時間以為他說的是別國語言。 這不會是……表示冉大夫對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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