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縉雲亮 > 狩獵逃妃 | 上頁 下頁 |
| 十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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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他氣到達她討饒都懶得理,直接了當就想揪出她懲罰的模樣,她反射地逃進宮中密道地洞自動消失。 躲他不是新鮮事,她平日早練的駕輕就熟,一路上不曾被陷阱絆倒。 這回她時運不佳,偏撚他虎須,只能祈求天女保佑她嬌弱小命別斷送。 最後,漫無目的亂竄的她,來到一個充滿霉味與陳腐空氣的陰暗通道分歧處;這兒與往常逃脫的路徑似乎有些不同? 她左右觀望,竟無法判斷該往何條岔路去,打算往回走,剛轉身卻當場僵住。 "我明明記得來時方向,絕不會搞錯,怎麼現在卻只見到整面牆?" 她——真是見鬼了!該有的路竟憑空不見?"總不成這機關會移動吧?" 萬俟芸大著膽子往前走幾步,又退幾步,再急急回身重新一瞧,喝!連方才看到前方有的兩條岔路都不見了! 記得千海帝每次把她押到地底密室灌她湯藥的時候,總是狡猾地笑著這麼告訴她:"沒事別在地下亂竄,小心機開會變更;陷阱到處有,萬一迷了路,到時你想討救兵都沒人聽得見,與其如此,還是乖乖留在我身邊安全。" 他還動輒便指著漆黑無盡處的通道給她瞧,同時一面感歎,每年又無故消失多少宮人,缺員老補不滿;嚇得她若無十成把握,絕不敢隨便亂闖不熟的地道。 怪只怪地道這玩意,歷經蒼炎帝王家十三代傳承,修修補補挖坑填平鑿洞開路後,除了三王"可能"會知道正確路線外,其他人,嗚嗚……進去了就準備列入失蹤人口名冊吧。 可就算前頭是陷阱,方才她心急,誰還管它熟不熟,一聽身後有動靜,她就毫不猶豫馬上沖往前,一腳踩下,只要不讓千海帝抓住。 有時,連她自己也搞不懂,幹嘛怕他仿佛是怕山妖精怪,不敢跟他獨處,不敢靠他太近,像是她能預知會發生什麼可怕的事情;身子莫名其妙直打哆嗦,等她發現時,早已自動自發逃離他老遠。 "唉,現在弄成這樣,我總不會真應了千海帝的警告,迷路了吧?"她迷宮闖也闖進來了,現在懊惱已太遲。 最後,她冷靜定睛仔細觀看,這地方,她好似來過,印象卻又不真切。腦中有些影像飄呀飄的,她應該是記得的,但……"好痛!" 許久沒有發作的頭痛毛病,隱隱約約又沿著她太陽穴四周打轉;還記得七年前大病之後,她只要不勉強自己回憶過去,就不會再頭疼。 但,她明明不過想找出路而已,腦袋怎麼又開始抽痛?對於她從沒來過的這地道……"唉?難道說,我以前來過這兒,而且是在……七年前?" 意外的想法如流星劃過天際,出現只在一瞬,隨即萬俟芸的注意力讓別的事情緒完全轉移。"嘿!咳!咳咳!這是什麼怪味?" 愈往前走,空氣愈混濁,最後,連萬俟芸手中的燭火都搖曳不定,忽明忽暗,似乎就要熄滅;她眼角余光掃到遠方角落,地面上幾件破爛衣衫,底下蓋著一小堆摻雜著灰黃褐色的……枯骨? 她登時腦中一片空白。呃,那……該不會是失蹤已久的內宮同僚吧?看樣子,不聽禁令愛探險的人數好條還不少呢。 本來以為千海帝只是好玩說笑嚇她,沒料到,他是說真的啊——她所有逃難的勇氣轉眼作雲煙消散。 "啊……"萬俟芸不免有些頭暈目眩,伸手扶著牆壁硬著頭皮往回走,忽然覺得千海帝其實是很善良大度的傢伙嘛。 "也許我該乖乖讓他罰,反正大不了就是喝喝湯藥,如果他不故意整我的話,其實他的手藝不算差哪。" 說正格的,要她喝那些湯藥從來不成問題,甚至有時她會懷疑他是否曾跟禦膳房大廚習藝過;讓她害怕喝藥的唯一原因是,他老要告訴她材料是用什麼鬼東東作的!什麼樹鼠的翼,什麼怪草的汁,總之都是噁心巴啦光聽就能要命的東西。 她不想知道答案、不想知道啊——折騰半天,他好像是以耍弄她為樂。因為他若當真有意想害她,早八百年前就該了結她小命,所以,他應該不是討厭她才對。認真細想,她從來也沒實際受傷,那,他到底為啥寧願讓她惹惱他無數次, 還是糾纏她不放? 奇妙聲響經地道某處傳來,將她難得一次試圖好好想想千海帝所作所為的思緒陡然打斷。 "唉?有腳步聲!千海帝已經追上來了嗎?"她還來不及決定要逃跑躲開還是回頭領罰,便由那帶著交談人聲的紛杳腳步聽出,來人不只一個! "不對,不是千海帝!"千海帝雖然總是大費周章地逮她,可從來不假他人之手,絕對會親自堵她,所以,這批獐頭鼠目的傢伙不是千海帝派來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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