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紀瑩 > 月餅美人 | 上頁 下頁 |
| 十四 |
|
|
|
夏玄月依言推開房門,但甫一推開門他便隱約聽見水聲。走進她的閨房,迎面而來的是微香的脂粉味,這大概是姑娘閨房特有的味道吧,不過他還聞到些許奶酪與麵粉的味道……他的嘴角不禁揚起一個弧度。 「盤兒,你剛才說段叔叫你端新餅與茶來給我試吃,你把東西端進來好不好?」 她說話時竟然還出現水聲,這讓夏玄月不禁有些好奇。 他打量了一下四周,除了姑娘家房裡常見的布娃娃和繡車外,在角落還有一張琴,他不禁想像著她坐在琴後,十指滑過琴弦的畫面。 「盤兒,你今天的動作很遲鈍喔,你怎麼那麼遲疑不決啊!不要什麼事都要我吩咐得清清楚楚。」 嘩啦啦的水聲依舊連綿不絕。 夏玄月聞言不禁苦笑了一下,她的遣詞用字與望月一樣有待加強,看來他得找個時間好好地教她們。 房內熱氣遞增,加上不停傳來的水聲,他猜她八成是在沐浴。 夏玄月將託盤擱在桌上,甩開長褂在梅花凳坐下,突然熟悉的鈴鐺聲越來越接近,他抬起頭── 「盤兒,你明明說段叔很急,怎麼我喊了老半天,你還不將東西拿進來──」童妍愣愣地站在屏風前。 她身上隨手披上的薄袍,因為不停滴落的水珠而變得濕粘,緊緊地貼在她凹凸有致的曲線上,也讓袍下的粉色蓓蕾顯得益發誘人;她微濕的髮絲貼在白皙的頸項上,臉上泛著水珠,雙頰和身體因為熱氣而泛起美麗的粉絳色,整個人就像朵出水芙蓉般。 「你、你……啊!」她大喊一聲便抱著身子蹲下,臉埋在雙膝裡不敢抬起。「你怎麼會在這 「替你送茶點。」他清朗的聲音不慌不忙地響起。 童妍嬌嫩的小臉頓時紅得像熟透了的果實,脈搏亦不由自主地加快。 「你快出去!」 「我頭疼,大概起不了身。」他露出良善的笑容。「你可以進去裡邊更衣.,我不會偷看。」 她抬起眼悄悄地睨著他。 他微微上揚的唇角帶著無害的笑容,雙眼柔情似水,完全看不出有任何危險性。 童妍拉住一旁的屏風,雙眼始終未曾離開過他臉上,一瞬間,她閃進屏風後頭,不一會兒就聽見屏風後頭傳出慌亂的穿衣聲。 夏玄月臉上的笑容不禁加大,露在外頭的皓齒閃耀著刺眼的光芒…… *** 童妍縮在桌子的另一頭,始終不敢正眼瞧夏玄月。 她臉上的紅潮從剛剛就沒褪去過,也替她添了幾許嫵媚。 夏玄月從小瓷盤裡捏了一撮茶葉放在掌上,先是湊進鼻子聞了聞,再喝一口剛泡好的茶。 他放下手中的杯子與茶葉。 「味道太苦太澀,不適合。」 「真的嗎?」 她喝了一口。「可是我覺得還好,喉間似乎有些回甘。」 「會不會是你先前嘗的餅味道過甜,以至於殘留在喉裡?」 她又喝了一口茶。 「有可能。」 「我想茶場送來的應該是次級品。」 「不太可能,新香茶場送到我們鋪裡的茶都是頂級御用茶品,連年都沒出過問題呀。」 「或許你可以派人去新香茶場一探究競,如果新香換了新當家,那麼就有可能發生這樣的問題。」 他專注的眼神,讓她再度想起剛才的羞窘狀況,臉上的紅暈不免又加深了幾分。 「嗯。」 他那樣的眼神令人好生羞赧…… 該死的盤兒!都是她! 說要端進來給她,結果端到門口居然就跑回自個兒的房裡去捉耗子,害她這個主子被幾天前才剛認識的男人看光光,讓她羞愧得無地自容。 看來她大概是好日子過膩了。 她非得好好教訓她不可! 「爺。」 哈薩的聲音傳進房裡。 「知道了。」 夏玄月聽見他的聲音,他帶著歉意地朝她笑了笑。「很抱歉,哈薩可能有事,我得先行離開。」 「嗯。」童妍現在巴不得他趕緊離開這裡,最好能離開府裡回他家去,這樣她就不用與他打照面了。 突地,他旋過身問道: 「你很希望我離開?」 「啊?」她愣愣地看著他。 只見他朝她笑了笑,隨即推開門,而哈薩就站在門邊往裡瞧,一見著她,他便迫不及待地舉起握劍的手,似乎在警告她。 她牙一咬,對他做出鬼臉。 哈薩與盤兒,一個是對主子保護過了頭,任何人在他眼裡都是眼中釘,恨不得能除之而後快。 在哈薩的認知裡,只有自己對夏玄月是最無害、最好的,這叫愚忠啊,他真是忠心過了頭。 而對盤兒來說主子竟然比不上一隻耗子! 她不僅放著她的主子不管,讓一個大男人闖進她的閨房,還讓他撞見她沐浴更衣,結果盤兒這丫頭到現在還沒回來,一隻耗子可以抓這麼久嗎? 童妍越想越火大,卷起袖子就往盤兒住的大通鋪走去。 |
| 學達書庫(xuoda.com) |
| 上一頁 回目錄 回首頁 下一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