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紀瑩 > 以愛為名? | 上頁 下頁 |
| 三十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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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勾起她下顎,在她唇上輕點。「我不是在怪你。」 「可是……」 「禮服再買就好了。」他看了一下鐘。「很晚了,睡吧。」 他將她手中的禮服隨手往垃圾桶扔,幫助她躺下蓋好棉被。 她害怕地抓住他欲離開的手。「你……你今晚可不可以陪我,別走?」 望著她可憐兮兮還微微泛著淚光的雙眼,他歎了口氣再度坐下。 「好,我陪你。閉上眼吧,今晚我陪著你睡,不走了。」死雷天維,改天再找你算賬! 「別離開,有你在身邊……我就安心了。」經過剛剛那場鬧劇後,申佳倩確實是累了,眼皮沉重得睜不開,含著囈語睡著。 愛憐地撥掉她頰旁的髮絲,看著她如緞般的肌膚在月光下閃耀,他的心情頓時輕鬆、滿足不已。 J+新一季服裝發表會在眾人的掌聲中結束,連續幾天工作下來,所有人都累了,恨不得能馬上離開與「服裝秀」這幾個字有關的地方。 地上的椅子散亂、歪斜,還有漸漸離去的人聲……整個會場只剩工作人員在收拾善後。 在後臺,模特兒將衣服換下讓工作人員統一收拾起來,那些衣服是樣本,幾乎都放在J+總部的展覽室裡收藏。 「別忘了今天晚上的慶功宴。」羅琳高聲大喊。 模特兒各自離去,申佳倩背起大包包往停車場走去。 秀才剛結束,雷頡便帶著微笑靠了過來,在她身旁耳語一番,要她換下衣服後就到停車場來,說他有個驚喜要給她。於是她以有史以來最快的速度換下身上的秀服,連和羅琳道聲再見的時間都沒有,就往停車場方向而來。 想當初她還很討厭他,甚至厭惡到極點,連和他的名字扯在一塊兒都覺得受辱;對於那夜在小湖邊他的溫柔告白,她都因難以接受而拒絕,誰曉得現在她居然這麼渴望見到他。 人啊,真的是話別說得太滿,省得自打嘴巴、自掘痛處。 申佳倩目光逡巡了一下停車場,很容易便瞧見雷頡那輛耀眼出眾的黃色法拉利,而他頎長俊挺的身影則背對著她佇立在車旁,手拿行動電話正在講話。 她突然惡作劇心一起,躡手躡腳地悄悄接近他。 「我明天回去。」 電話那頭的人,聲音真夠洪亮,連她都隱隱約約能聽見他在講什麼。 申佳倩嘴角泛起笑花。 她明天就要和他一起回臺灣了,到時還真不知道該怎麼向晴茵她們解釋。 她腳步才往前跨出,而她的笑便隨之隱沒,藏在深深的悽楚裡。 (頡,那天你說你在米蘭遇到那個男人婆,還好死不死的必須與她合作,結果呢?合作愉快嗎?)雷景棠嘻笑的追問,而他有力的聲音正由電話傳出。 「你想聽實話還是謊言?」雷頡冷冷地回答。他不喜歡別人干預他的事! (當然是實話!)雷景棠咽了口口水道。(你該不會是吃了她的虧吧?)聽他的聲音,一副山雨欲來風滿樓的前兆……太危險了。 「你認為我會吃她的虧嗎?」雷頡冷聲哼道。一派帥氣地揚手爬梳前發,亮黑的發色如波浪般貼在耳旁。「她已經被我馴得服服帖帖,現在沒有我就不行了。」 他身子往後靠在車子上,撩起衣擺將手插進口袋裡。「你欠我一趟埃及行,別忘了。」 (事情還未明朗化,你似乎太有自信了點。)他都還沒「親眼」看見他摟著她的腰回來,他可不承認。 「你所謂的明朗化最指什麼?三天之內就抵達本壘算不算明朗化?」 話筒那頭傳來一陣曖昧的狂笑。(你和她上床啦?怎麼樣,滋味如何?) 雷頡不帶感情地回道:「還能好到哪兒去,反正她也不是處女了,都一樣。」 (那你接下來要怎麼辦?繼續和她交往下去?) 一聲冷哼由雷頡的鼻頭噴出。「繼續交往?」已經沒那必要了。 「你別忘了我當初是為了什麼才追她的,既然已經達到教訓的目的,就沒有再繼續下去的理由。」 (你這樣會不會太狠了點?) 「狠?我從不知道狠字怎麼寫。」雷頡無情地道,仿佛與申佳倩的感情都是假的。 (好自為之啊!) 「多謝你的關心。」他蹙眉睇著遠方。「我明天晚上的班機。」 (回新家喔。) 「知道了,我要掛了。」 (不多聊幾句嗎?) 「和你?」雷頡發出鄙夷的笑聲。「省省,和你講電話叫浪費錢。」不讓雷景棠繼續鬼扯下去,他往上一甩便關掉電話。 「不知道狠字怎麼寫,我可以教你。」 雷頡聞聲迅速轉身,睇見在他身後的申佳倩,她的臉蒼白如紙,連那原該紅豔的檀口也褪了色。 申佳倩不敢相信雷頡對她的感情其實都是假的,都是為了教訓她。 她不明白,他為什麼要教訓她? 一陣刺痛由胸口傳來,她的心在抽痛,一陣一陣的,痛得她想哭! 雷頡站直身,漫不經心地將行動電話放進風衣裡,瀟灑帥氣的地撥了撥前發。 「我等你很久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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