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紀瑩 > 難馴金釵 | 上頁 下頁 |
| 三十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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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聳聳肩,「這我可就不清楚了,不過對方的身份似乎也不俗呢。」 「合該是、合該是,楨王爺為人一向良德,是該配個好姑娘給他的。」 眾人你一語、我一句地,只見王熙鳳臉色蒼白,身子搖搖欲墜。 「主子!」釧兒及時扶住王熙鳳,擔憂地看著她。 他要娶的妻子是薔兒。她難過地閉上眼。 他的妻子一定是薔兒,他們有婚約,他不能違背他父王的命令,依他的個性,不可能做出抗旨的事情來。 她的胸口一陣揪痛。 為什麼?她的心抽痛得好厲害!為什麼到這時她才清楚自己的心? 來不及了,一切都來不及了!是她笨、是她蠢!她不明白自己在堅持什麼,在失去之後才明白他對自己的重要! 她沒有發現兩頰已沾染了淚水,濕涼地貼在上頭,像河水潰堤一般往下流。 一陣暈眩襲來,她扶住額,還來不及感覺這突如其來的不適時,身子便已倒下,昏厥在地。 「主子!」 桂花味、燒燭味、乾糧和酒味……王熙鳳猛然睜開眼睛,彈坐起身。 她回現代了嗎?她記得在她離開時,桂花香正濃。 王熙鳳眨眨雙眼。一切都是夢吧,她不可能會回到現代的,一切都是夢。 以後她就是一個人了,再也沒有人讓她倚靠。在這個現代她只能寄人籬下,直到死去,她都永遠不能再倚靠他。 她捂住臉啜泣,香肩無助地一聳一抖。 人家說失去後才知後悔,她原本不信的,可現在…… 說不定他已經娶薔兒為妻,兩人正恩愛地在喜房裡纏綿,孕育下一代了。 「孩子!」她驚愕地想到自己與朱雲楨的那一夜,和方才的暈眩,「不!不會的,孩子……」她低下頭看看自己的肚皮。「不會的,才一夜而已,不可能那麼准,這樣就有了……」 「你有了嗎?」熟悉的男人嗓音在她耳邊響起。 她驚愕地回過頭,臉頰正巧刷過他那兩片性感薄唇。 驚見他,她鼻頭一酸,淚水再度不爭氣地落下,小臉皺成一團,硬咽著流淚。 他一把拉過她,將她拽到懷裡緊緊擁抱。「別哭,你哭得我心好痛。」 熟悉的溫暖懷抱讓她哭得更厲害。她的心好酸、好痛!她不要失去他! 她反手由他背後摟住他,將自己埋人他胸膛裡。 「不哭了。」她哭得厲害,他的心就疼得厲害。 她抽抽噎噎的,好不容易忍住淚水推開他,淚眼婆娑地避開他的視線。 「對不起,恭……恭喜你。」 「什麼意思?我不懂。」他不明白何以她會冒出這兩句話。 「對不起,我不該不相信你,明知道……」她深吸口氣,將想哭的衝動硬吞進肚子裡,「明知道你一直都是為我好,我卻因為朱善的話而懷疑你、不相信你。」 「我接受你的道歉。那天你用那樣的言語與行為來回報我對你的關心時,你可知道我有多心痛?我將心肺全掏給了你,你卻是不屑一顧。」 「我知道。」她哽咽地點頭。 「那麼恭喜呢?」 她抬起小臉,以那雙含淚的眸子瞅著他,他看到她發顫的唇瓣。 「恭喜你新婚。」 「謝謝。」 她愕視他滿臉笑容,心抽痛得更厲害;拼命咬緊唇瓣隱忍哭泣的衝動,她故作平靜地笑了笑。 「釧兒呢?」她下了床走到門邊,「我昏倒一定給你添了很多麻煩,謝謝你還願意照顧我,我該回去了,說不定賈老夫人有事找我呢。」 「你……夠堅強嗎?」他淡淡地問。 背對著他,她點點頭,「嗯,我一直都很堅強的,你忘了?」 「你……不留下來?」 她身子一顫,「這樣不好吧,我沒有理由住在你這裡,而且我是由賈家的選拔大會上選出來的,本來就該住在賈家。」 「但是我放不開你。」 她閉上眼,享受他最後一次的甜言蜜語。 「你有妻子了耶,不能這麼花心啦!」 「在你的心底,我到底算什麼?」 咬住唇瓣,眼淚又不爭氣地落下了,她趕緊擦掉。「朋友啊,很好、很好的朋友。」 「就只是朋友?」 她聽得出他的語氣有多難過與失望,但是他已經要娶薔兒為妻了。 「當朋友不好嗎?」 她才轉過身,便看見他不知何時已立在她面前,修長手指抬高她的下顎,直視她的眼,她想別過頭去,不想讓他瞧見她眼底的悲傷與淚水,但他卻不讓她這樣做。 「如果只是朋友,你不會昏倒在我門前;如果只是朋友,你不會哭得那麼傷心;如果只是朋友,你不會如此憔悴。」他搖搖頭,「我們不可能只是朋友。」 「不,不要……」她哭泣,「不要那麼貪心!」 「我不貪心,我只要你。」 她猛搖頭,「你已經有妻了,為什麼還要我?你要我當你的什麼?你的心該只給你的妻子。你們男人為什麼永遠都那麼花心,總想著一顆心有無限大,想分給無數個女人?」 他吻住她接下去的咆哮,許久後才放開她。 「我的心永遠都是你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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