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達書庫 > 紀瑩 > 賊公子 | 上頁 下頁
二十九


  「我看有些事情非得談清楚不可,告訴我你住哪裡。」

  最近他發現八卦雜誌的記者動作越來越明顯,不僅會守在大樓裡,甚至會主動從員工那裡打聽他的消息,跟蹤他的次數變得更密集。

  該死!

  他不知道自己有什麼新聞價值,需要他們這樣勞師動眾!

  何況他得把他們的關係再定位清楚些,剛才看見她投人大寶的懷中,大寶的手還摟著她,他差點氣瘋了!

  雖然他知道她是絆倒的,基於求生本能才會投人大寶懷裡,可是他就是無法忍受!

  自從上回清楚地說自己要她後,她擺明瞭在閃人,見到他也是拉長彼此的距離,這不是他所能忍受的事。

  這樣私密的事實在無法在公眾場合攤開談清楚,在公眾場合基於紳士精神,他不便以自身的魅力壓得她乖乖就範,所以只能到她家去了。

  「要說什麼在公司或者在咖啡館都能談,為什麼要到我家去?」

  她不能認同他的說法,而且一想到他一個大男人站在她住的地方時那種場景,任誰都會想歪吧?

  空氣中飄著濃濃的情欲……

  伍玫瑰忍不住羞紅臉。

  靳仁轉頭睨她一眼,眼底有著毫不掩飾的怒意,他的表情陰冷,好像她在外頭偷生了他的孩子一樣。

  「那到我家去。」

  方向盤一轉,他將車子快速開到內車道,也不管這裡能不能回轉,他打算在這條八米寬的道路上回轉。

  去他家?

  伍玫瑰一驚。

  「不要啦!我不要去你家!」在她家,她都會害怕了,何況是去他家!在他的地盤上,他如果想殺人,她也無處可逃。

  不下不!

  「去……去我家好了……」

  車子駛進小巷子,靳仁將車停好後自車窗探頭往外望,眉頭深鎖,「哪一棟?」

  「那一棟。」

  伍玫瑰指指一旁的傳統老公寓,公寓外觀經過歲月的洗禮有些斑駁,甚至還有一些裂痕,臺灣幾次的大地震雖然沒震垮它,但也在它身上留下痕跡。

  靳仁將車子熄火,下車站在路邊,仔細看著這幢建築物。

  靳仁站在車旁,這輛MINIC00PERS硬是矮他一截,只到他的胸口;他一手扶在腰際,擱在車頂的手指有節奏地敲擊著,在在顯示他正在容忍一件事。

  不知道為什麼,看見靳仁這樣的表情,伍玫瑰縮縮脖子有點害怕,她指著敞開的大門。

  「走這邊。」

  隨著她走向油漆斑駁的鐵門,靳仁往裡頭望了一眼,所有自製力瞬間蕩然無存。

  「你知道這種傳統公寓有很多治安死角嗎?」

  鐵門未鎖、樓梯間陰暗、大門與樓梯有點距離,如果在晚上,歹徒很容易利用末上鎖的大門進人公寓,更能躲在樓梯間陰暗的空間,當住戶回來時再伺機而動,因為與大門有點距離,所以住戶想逃到外頭去喊救命的機會很渺茫。

  而這麼危險的公寓,居然連個監視器都沒有!

  一想到她這麼美麗的女孩子有可能遭遇不測,靳仁額際的青筋猛抽動。

  「臺北房租這麼貴,這裡比較便宜嘛。」這句話大寶也說過很多遍了,可是她實在拿不出更多的錢,學校的獎學金就這麼多……

  伍玫瑰委屈地走上樓梯。

  樓梯很窄,所以高大的靳仁只能跟在她後頭。

  「因為房租便宜,所以你連自己的命都不顧了?」

  「不然要怎麼辦?我現在已經一身是債了。」

  「你的青年創業貸款應該還有剩吧?」

  伍玫瑰迅速回頭,「你怎麼知道我是辦青年創業貸款?大寶告訴你的?」死大寶,一直泄她的底!

  「從裡頭拿一些出來,租一間隨時有保全的房子,」

  「你瘋啦?在臺北一般房子的租金就已經貴得嚇人,你還要我去租一間有保全的房子,神經病!」

  她哇了一聲後再度往上走,走到三樓便停住,她從包包拿出鑰匙打開門。

  屋裡很小,大概只有五。六坪,有陽臺、有浴室,靠牆處擺了一張高架床,床下擺放一張製圖台、一張四方小書桌,另一邊牆面擺了一座小衣櫃,房間正中央有一張矮桌與地毯,顯然來這兒的訪客得席地而坐。

  靳仁環顧四周,臉色更加鐵青。

  雖然她將小空間做了最有效的規劃,看起來很溫馨,但是這幢公寓就像不定時炸彈一樣,尤其通往陽臺的門是玻璃門,只有一道簡單的鎖,以這種三樓的高度、玻璃門的安全裝置。都能讓歹徒如入無人之境。

  靳仁將門關上後,立即發出咆哮:「該死!你居然連暗鎖都沒裝!」

  伍玫瑰嚇傻了。

  他在生氣?他會咆哮?

  一直以來,靳仁在她的記憶裡是溫文爾雅,像英國紳士般有氣質,無時無刻都帶著淺淺的微笑,她從來沒見他發過脾氣,甚至爆出咆哮……


學達書庫(xuoda.com)
上一頁 回目錄 回首頁 下一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