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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


  新婚之夜,從新婚妻子那張誘人的小嘴裡聽見其他男人的名字,縱使那男人是他的孿生兄長,雷貳也無法抑制腹中翻騰的醋意。

  手臂一展、大手一握,下一刻她再度回到他身下。

  為了怕她再度脫逃,他以健壯修長的雙腿壓住她的,再將她的雙手鉗制在她耳側。

  「你就這麼想嫁給雷元?」

  她敏感地感受到彼此正緊密的相貼,感覺到他灼熱的身體正壓著她的身子,一股熱氣霎時竄上她的臉頰。

  「來提親的是雷元,收了他的聘禮,我自然得嫁給他。」

  「你別忘了,先提親的是我。」

  她失笑。「你提什麼親了?只不過是嘴上說說,誰會當一回事?」

  他嘴邊的笑容漸趨冰冷,指背滑過她的臉、她的頸,最後擱在她衣襟的鳳形盤扣上。

  「那千盞蓮花燈即是我的聘禮。」

  雷貳的舉動讓花喜兒倒抽一口氣,她只覺得身上的霞帔硬生生地被扯下,而後被用力拋到床上……

  刁府

  刁老爺手裡握著一團魚飼料,隔一陣子他會捏起一點飼料扔進池塘裡,池塘裡金的、紅的、白的鯽魚便會一窩蜂地圍上來,爭先恐後地將飄浮在水面上的飼料吃光。

  「雷府的政商關係非比尋常,尤其在雷貳接掌福祿園後更鞏固了與皇室的關係,如今花喜兒嫁進雷府,咱們要動她就更難了。」他又扔了一團飼料進池塘裡。

  「是呀。」一旁的刁府總管恭敬地彎下腰。

  望著四周的迷人景致,刁老爺沉默許久,泛白的劍眉蹙緊。

  刁府總管抬起眼兒偷睨他,眉角一抬,泛出冷笑。

  「可是老爺,銀兩已付清了。」錢已經付了,不做白不做。

  望了他一眼,刁老爺內心交戰著。

  若暗殺花喜兒的事情爆發,依雷貳與皇室的關係,他不可能任由妻子白白死去,到時恐怕對刁府的影響更大。

  只要花喜兒別把觀測星象的結果公諸於世,就不會妨礙……

  「這事先緩一緩,花喜兒若不將事情傳出去,只要年底公主順利嫁進府裡來,任花喜兒再如何說刁府克公主,也是大事底定,沒人會信她。」

  「那麼老爺的意思是……」

  「先緩下,要殺手作罷。」

  刁府總管那雙銳利無比的眼眸冷冷地睇著他,心底發出冷笑。

  「是。」

  主子老了,這麼一點事兒也怕。哼,殺花喜兒就如同水淹螞蟻窩般容易,付了銀兩給殺手,就不可能收回成命,他會將任務完成才罷手……

  人說端午一過即天干地燥,可過端午已兩三個月,氣候卻更是悶熱難耐,連吹來的風都是熱的,襲得人煩悶、香汗淋漓。

  花喜兒執起紈扇扇著,細絹製成的紈扇上繪有嫣紅桃花,扇著扇子,迎面吹來的風卻是熱的,她越扇越覺得熱,索性擱下紈扇,起身在窗邊的黑木躺椅上坐下,推開窗,外頭前幾日移來的一棵樹倒是遮去烈陽,帶來些許涼風。

  打從嫁進雷府後,雷貳便不准她經營命館,要她待在府裡,只因那樣的工作會替她招來許多麻煩,他不准自己的嬌妻出什麼岔子。

  真是霸道的男人!

  命館是她與娘的命呀,娘小時便說她有這方面的天賦,是今世投胎來濟世救人、幫助世人脫離厄運的,他怎能阻止她,還將她困在這宅子裡?是想活活悶死她是吧!

  他倒好,一早醒來便出了門,將她一個人扔在府裡,自個兒出去快活了,完全不管她無不無聊。

  腦海裡浮現一個念頭,她精緻的五官上出現興奮的笑容。

  「小玉!」

  杵在外頭,閑到打起瞌睡的小玉被她這聲召喚驚醒,她立刻推門進來,興奮地追問。

  「小姐,有什麼吩咐?」

  成親後,姑爺不准小姐的命館開門營業,小姐無聊得只能拿著紈扇拍蒼蠅,而她唯一的工作就是數蒼蠅屍體。以往她每天累得像條狗,現在則每天閑得像頭豬,閑得人都渾渾噩噩的。

  「派人回命館將道房裡所有物品全搬來,還有,你以後每日隔四個時辰便回道房去看顧丹爐一回,別讓爐火將藥給燒幹了。」

  「是!」小玉興奮地領命而去。

  踏上「元日院落」,放眼望去,院落裡沒有尋常宅邸裡該出現的園林,倒是有不少泥沙、土壤堆積,一旁還放了許多見過與沒見過的工具,上頭沾了不少塵土。這兒與她和雷貳所住的院落真是不同,連鼻子聞到的都不是馨甜的花香,反而是濃重的土味。

  優雅地拉起百折羅裙,織錦的裙面上繡有美麗的花卉圖,腳上的繡花鞋跨過一灘泥,順利地進入回廊,她敲了敲門。

  「雷元。」

  房裡沒有任何聲響與回應,花喜兒以為他不在房裡,正想離開,裡頭傳來回答。

  「什……什麼事?」

  「我可以進去嗎?」

  又是一陣沉默,她好奇地靠到門邊,想偷聽他究竟在房裡做什麼壞事。

  裡頭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她蹙眉,捂著嘴偷偷地更往門板上靠。他在搞什麼鬼……

  突然門被打開,嚇了她一跳,只見她慌張地跳離門邊,心虛地整整衣裙,朝他笑了笑。

  「你在忙?」

  「找我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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