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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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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什麼糟了?又有人來排隊了嗎?」不管怎樣,只要小姐別再想到雷家二少爺就好了。 花喜兒睨了眼跟在她身後、像賊一樣東張西望的小玉,隨即將視線移回天空。 「不是,你一天到晚只想著有人來排隊,正事都不用幹了。」 「小姐,你在說什麼,我哪有一天到晚想著有人來排隊?我是怕了再有人來排隊。」 沒管花喜兒的斥責,小玉開始低頭喃喃自語。 「每次那些人來排隊,我就有做不完的事,一下子要去買紙錢、蠟燭,一下子還要準備狗血、雞血,最慘的是還得去跟人家要童子尿,拜託!為什麼童女尿就不行?偏偏要我這個黃花大閨女跑去找小童子,要求人家脫下褲子,施捨點尿給我。」說到令人羞得無地自容的事,小玉忍不住捂住雙頰。 「別抱怨了,這不是便宜了你嗎?全城上下的小童子你幾乎都找遍了……」花喜兒那雙好看的柳葉眉微微地皺起,嘴巴裡不知又叨念了些什麼。 小玉想了想。「那倒也是,不然小姐你喊什麼糟了?」 花喜兒雙掌合成一個三角形,朝天空一擺。 「你瞧瞧,南方煞星乍現,是禍不是福,這幾日南方的千年大魔頭會來踢館,不妙。」 「踢館?踢咱們的館啊?」 「可不——」 一道如小石般大小的光劃過天際,花喜兒掐指一算,眉頭更加深鎖。 小玉靠過來瞧了瞧她的表情,滿腹疑惑地追問。 「小姐這次又算到什麼?」 「別吵。」花喜兒翻開發黃的命書,再掐指算了算,隨即眯起眼。「真是糟糕。」 「什麼?又糟糕了?」 「天狗星竄逃,大凶。」她踮起蓮足,伸手朝星星墜落的方向指了指。「那是哪裡?」 小玉順著她比的方向望瞭望,漫不經心地回答:「小姐,那是咱們城裡鼎鼎有名的刁府啊,這你不會不知道吧?」 「刁府?光這姓就幾百年翻不了身。」 聽主子這麼一講,小玉趕緊出聲:「小姐,那你就錯了,人家刁少爺年底還要迎娶公主、當駙馬爺呢,攀上皇族怎會翻不了身?」 「你看著好了,公主嫁進門,不出三天准被駙馬爺克死,到時皇上失去愛女,一動怒保證誅連九族,你說怎麼翻身?」 「哇!好嚴重啊。」小玉霎時聽得目瞪口呆,但沒一下子便像沒事人一樣,端起熱呼呼的香茶。「小姐,要不要喝茶?」 花喜兒轉身步下木梯,從觀星樓閣下來,小玉趕緊將茶杯、茶點收拾好跟上。 「小姐,那要不要把這事兒告訴刁府?」 「你少多事。」花喜兒冷聲警告。 「可是……」 小玉咬咬手指頭,一臉為難。 「真的不能說嗎?這是大事耶。」要她不能說,她怎麼受得了啊! 花喜兒轉身睞了她一眼。「說了不准就是不准。」 說完,她隨即推開眼前厚重、雕工精細的門,撲鼻而來的是濃郁的檀香味,嫋嫋煙霧在房間裡繚繞,左方牆上提著「世無常貴,事無常歸」八字。 「小姐,明明知道這種事卻不去提醒人家,這樣是不道德的。」小玉表情沉重地說。 在關門之際,花喜兒給了小玉一記燦爛的笑容,美得讓天地變色。 「等你被我宰了,你就會明白道德與嘴碎只有一線之隔。」 天氣悶熱,熱得讓人心浮氣燥。 花喜兒為了盂蘭盆會的法會而到金壽院的工坊去看看她所訂的貨準備得如何。 「照這種情形看來,你們得在五天前將東西準備好,因為還有一些事前的工作得做。」 花喜兒摸摸成疊紙錢,不禁皺眉。 金壽院的紙質不比福祿園,他們處理紙的時間不若福祿園長,紙的表面比較粗糙,福祿園甚至在紙漿裡加入粉末,讓紙的質地更光滑,且油墨、朱丹的顏色不會弄污紙的背面。 縱使如此,她還是堅持向金壽院下單子,就是不想便宜了雷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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