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紀瑩 > 薄荷先生 | 上頁 下頁 |
| 二十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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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他不語,依舊故我地忙著手邊的工作。孟奇知道他不可能無動於衷,於是又道:「她說你感冒,在家裡休息,結果你卻說自己到華盛頓去了。」他嘖嘖兩聲。 柏禾沉默不語。 「你們倆到底在搞什麼鬼?」 「她是這麼說的嗎?」柏禾若有所思地望著眼前的文件。 「要不要叫秘書進來問一問?」孟奇哼了一聲。「難道我還會騙你嗎?」 「那就感冒吧。」他回過神來,淡淡丟了一句。 「聽你的答案,好像選這個理由選得很牽強?」孟奇不禁失笑。 「你沒事做嗎?」冷冷涼涼的一句話朝他扔去。 「我只是好奇在這一天一夜的時間裡,你們倆是否都在一起?」 他斜睨孟奇一眼。「我不知道你的好奇心如此旺盛。」 「我只是想告訴你一聲,那段時間不管你怎麼『淩虐』路遙遙,該工作時就要用心工作。你該不會將她反鎖在你的住所吧?不然怎麼你來上班了,她卻沒來公司?」 柏禾聞言皺起眉頭。「她沒來上班?」 「是呀。」 柏禾心裡突然有種不好的預感。 明明她早上就離開了,算算時間也夠她回家梳洗休息一下,然後到公司來上班啊,怎麼可能會沒來? 會不會是發生什麼意外? 她離去時天色剛亮,街道上只有三三兩兩運動的人,她會不會是遇到壞人了? 柏禾生平第一次這麼擔憂一個人,而這個人,竟不是他任何的至親好友,甚至不是他以生命效忠的宗主…… 難道……他對路遙遙真的有超乎欲望之外的感情了? 「親愛的總裁,要不要找人打個電話到路遙遙家裡去呀?」孟奇戲謔地瞅著皺著眉頭發呆的柏禾。 「不需要。」他打算親自跑一趟。 孟奇臉上的笑容燦爛無比,一副「他早知道了」的表情,毫不掩飾地取笑他。 「你可以離開了。」柏禾嚴厲地瞪著孟奇。 「好好好,我離開就是。」他扭頭踏出辦公室。 柏禾轉頭按下電話上的內線鈕接通外頭的秘書。 「今天一整天的行程都取消。」 「啊?」秘書先是一愣,然後快速恢復以往的幹練。「是。」 包覆性極佳的牛皮椅旋了半圈面向窗外,他拿起遙控器將窗簾打開。 外頭下著毛毛細雨,天色灰暗。雨滴落在玻璃上集結滑落,景物漸漸變得扭曲模糊。 柏禾若有所思地望著外頭的景象。 早在醒來看見她坐在他腰上時,他便已由她額際不明顯的月牙形傷痕洞悉其偽裝的身分,只是一直不打算戳破她的謊言罷了。 左思右想,就是想不透她為何要將自己偽裝起來,為何白天黑夜要以兩個身分見人? 面對白天的「路遙遙」,他心中有種莫名的感覺充斥,說不上來是怎樣的感覺,只知道他很容易就會在人群中注意到她。 夜晚的「路遙遙」,讓他有種身為同行的惺惺相惜。當然,她的美豔確實非常吸引他,而她的火辣也總是讓他忍不住想多逗弄她、撩撥她一下。 柏禾煩躁地微微拉開頸子上的領結。 他已經搞混了,究竟自己愛上的是哪一個路遙遙? 腦海中陡然出現孟奇剛才的話,他立即旋過身,抓起一旁外套快步走出辦公室。 匆匆對秘書丟下一句「我出去一趟!」,他便趨車前往公司的員工宿舍,結果翻遍住宿名單,就是沒一個叫「路遙遙」的。 問了管理員,知道最近根本沒有人搬進來,而原先留給她的房子也一直空在那兒,管理員還以為會不會是管理處搞錯了。 柏禾的臉色難看至極,隨即趨車前往路遙遙的住所。當車子快速抵達目的地,他下車看著眼前亮黃色的危險建築,心中的憤怒更是飆到最高點,二話不說立刻甩上車門進入危樓中。 大樓裡真不是普通的髒亂,到處都是垃圾不說,老鼠、蟑螂亂竄,沿途他已經不知踩死過多少只了。 上到二樓,迎面走來一個額頭上明白寫著「我是流氓別惹我」的黑人。那黑人以黑白分明的眼睛牢牢瞅著他,一手還明目張膽地揚開外套握住腰間的手槍。 柏禾冷冷地看了一眼後隨即與他擦身而過,來到路遙遙的住所前。 他敲了敲門。「開門。」 半天沒有人應門,他心裡的憤怒再加一等。 「路遙遙開門。」 半晌還是沒人應門。 砰! 沒有再多廢話要求第三遍,柏禾一腳踹開腐朽的木門。屋裡只有簡單的家具,一股霉味撲鼻而來,顯然窗簾許久未曾拉開過。 倏然間一團東西在他腳邊蹭了蹭,他低下頭一看,竟是一隻小貓,正哀憐地喵叫著,然後跑到不遠的櫥櫃旁,正襟危坐地蹲在它的小碗邊,似乎在暗示他,它肚子好餓好餓了。 柏禾打開冰箱,從門邊拿出紙盒裝的牛奶倒在小碗裡,小貓立即興奮地猛舔碗裡的牛奶。 難怪他總是在她身上聞到牛奶的味道,原來…… 環顧一下四周,一股莫名的怒火熊熊燃起。 她居然能夠忍受住在這樣的地方! 「天才!」路遙遙到底跑到哪裡去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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