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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八


  她的笑容是那麼燦然,幽暗的屋子仿佛都因她的笑容而被照亮了。

  「我記得大約是在一年前,藤堂先生曾在報上刊登尋找人體模特兒的廣告,應徵的信函大約有十來封,而最後沙織小姐得到這份工作,她就是在那個時候開始成為藤堂先生的……工作夥伴。」

  「工作夥伴」這四個字讓鳳儀挑起眉。

  「什麼樣的夥伴?」

  茗子似乎有些難以啟齒。「算是……很密切的那種。」

  鳳儀的眼睛如同貓咪一般的眯起。

  「有沒有密切到……留下來過夜?或是……她見過藤堂徹的相貌?」如果沙織見過藤堂徹,就代表她在藤堂徹心中的分量不同。

  「過夜是有的……但我確定就連紗織小姐,也不曾見到藤堂先生的相貌。」

  乍聞紗織是藤堂徹的「人幕之賓」,一股酸酸的感覺就直往心上冒。

  風儀輕哼:「這很難說,你不是說她還留下來過夜嗎?」

  「是呀!但藤堂先生不曾與沙織小姐共處到早上,你也知道的,那是他的界線,沒有人可以越界。」

  聽到這裡,鳳儀終於不再介懷。

  原來她也尚未突破藤堂徹的心防,那也就代表在他的心中,沙織只能被定位在「朋友以上,戀人未滿」。這個想法令她毫無來由的覺得如釋重負。

  此時,牆上的內線電話突然想起,茗子立即接聽。

  「送一壺咖啡和一杯紅酒過去?是,我知道了。」

  毫無疑問,這當然是出自藤堂徹的命令。

  他要咖啡,她可以理解,也許那是他為了提振精神所需,但……那杯紅酒呢?

  當茗子準備好咖啡與紅酒時,鳳儀道:「我幫你送去。」

  她也想趁著這個機會,看看那兩人在密室裡做什麼。

  茗子忙搖頭,「這怎麼可以?」

  茗子是純樸的鄉下女孩,對於主雇關係分辨甚明,對她來說,鳳儀是客人,她怎麼能讓客人幫主人服務?

  「沒關係!只是送點東西而已嘛!你不是還要洗碗盤嗎?」

  在風儀一再保證絕不會搞砸的情況下,茗子終於勉為其難地答應了。

  「那……好吧。」

  微弱的燭火因為夜風的吹拂而晃動,使茗子沒法看清風儀的眼中,閃爍著某種帶著算計的光芒……

  「把衣服脫了,倚在那張躺椅上。」

  工作室裡,兩面窗子都密密地拉上窗簾,這一回,東方爵不讓被雲掩映的月光影響他的作品,他在躺椅旁的小幾上點上一盞小小的油燈。

  那燈光昏黃而微弱,並適度的製造出模特兒身上的陰影。

  沙織開始解上衣的扣子,一雙柔媚的眼眸則專注地凝視著黑暗中挺拔的身影。

  她對這個男人所知不多,只知道他非常富有。

  他透過他的管家茗子找上她,希望她擔任他的人體模特兒。

  從學生時代開始,沙繪就有擔任人體模特兒的經驗,對於這次的機會自然不會放過,尤其是他給的鐘點費高得令人難以置信。

  不過,相對的,她必須答應他一個要求——

  她必須聲稱他們已合作有一年之久,並且他們之間「交情匪淺」。

  這個小小的附帶條件,自然不會給沙織帶來任何困擾,事實上,她由衷希望能與這個自稱「藤堂徹」的男人,有更進一步的關係。

  雖然他的臉孔總是隱藏在黑暗中,但是從那朦朧的臉部輪廓與英挺勁瘦的體型看來,沒有九十分也有八十分;若再加上出手闊綽,沙織已認定他絕對是她最值得投資的目標!

  「快一點!不要浪費我的時間。」東方爵不耐地扯下她的衣物,甩到一邊。「倚在那張躺椅上。」

  沙織照做了,但是東方爵並不滿意。

  「放鬆,你太緊繃了!」

  「把手枕在腦後,另一手自然垂放。」

  他指示完後,抄起素描本與鉛筆,正要開始提筆劃下雕塑草圖,就在這短短的幾秒鐘裡,他又不滿意了。

  「你的表情不對!柔和一些……柔和!你聽不懂嗎?」

  今晚的東方爵有些暴躁和易怒。

  他不願去深想,但他心中十分清楚——鳳儀,就是使他失控的原因。

  他應該得意於輕而易舉就使她迷戀上虛構出來的「藤堂徹」,然而卻又不禁惱怒於她對「東方爵」的排拒。他不能忍受她視他於無物,卻又急著想投進「另一個男人」的懷抱!

  然而更不可原諒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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