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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一


  「夠了!」黑禦棠大喝,打斷他的話。「我警告你,不要靠近我妻子。」

  陳魁嘲諷地聳聳肩,「如果我要,你又能怎樣?你害怕心心會像可妮一樣不要你嗎?」

  黑禦棠再也壓抑不住熊熊怒火,一個箭步上前,揮拳打掉陳魁臉上那令人厭惡的笑容,這一拳又狠又快又准。

  「啊!」容心心看見向來冷靜的丈夫,竟然出手打人,忍不住驚呼出聲。

  陳魁被打得趴倒在地,他踉槍的站起身,伸手往臉上一摸,發現鼻子汩汩流出血來,他驚駭地看著沾滿鮮血的手。

  「我……我流血了……」他伸出手顫抖地指著黑禦棠,「我要告你、我要告你……」

  黑禦棠睥睨地看著他,「你騷擾我妻子,我這是正當防衛。」他的聲音冷得像冰。

  「我要告你!我要告你!」陳魁又氣又恨地嚷著。

  「隨時奉陪。」黑禦棠冷冷一笑,拉了拉外套,帶著妻子離開。

  在回公司的路上,車子裡靜默得可怕,容心心不安地瞥視開車的丈夫。

  「你怎麼會來?」他不是說走不開嗎?

  聞言,他漠然的瞥她一眼。

  「怎麼?如果我沒有出現,你會玩得更愉快嗎?」他譏誚地問。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你真的以為我和他約好的嗎?」她忿忿地反問,原先的不安已讓怒氣給取代。

  他緊繃著臉直視前方,手指緊握著方向盤。

  「那你為什麼不要我改天再陪你來?為什麼硬要選在我走不開身的時候來?」

  容心心一震,感到全身冰冷,也為他的指控傷心。

  「我是看你工作忙,體貼你才這樣說的,我請司機載我來,晚一點再載我回去,不用麻煩你特地抽時間陪我,這樣不是一舉兩得嗎?」

  「喔,那我該感激你的體貼羅?」他反諷地問,看見公司在前,俐落地轉動方向盤,駛進地下停車場。

  容心心看著他冰冷嘲諷的神情,心中像被狠狠刺了一刀,所有的委屈與憤怒瞬間爆發。

  「黑禦棠,我問你,你是不是相信我今天出去是和陳魁約好的?」

  他停好車,漠然地看著她,聲音冷到沒有溫度。

  「我相信我的眼睛,我記得我告訴你不要和陳魁來往,但是你呢?背著我又做了什麼?」

  聽著他殘酷的話,她極力忍住淚水不讓它滑落。

  「我沒有背著你做任何對下起你的事,這個世界上最不可能背叛你的人就是我,我不知道為什麼陳魁會在那裡,也不知道他為什麼要找上我說話,但我沒有……」

  她抹去滑落臉頰的淚水,激動地哭喊:「沒有對不起你!」

  黑禦棠依舊沉默地看著她,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好一會兒,車上除了容心心啜泣聲外,沒有其他聲音。

  「禦棠,如果一樁婚姻,連愛和信任的基礎都沒有,那是很難維持下去的。」

  她哽咽地說。

  「你是建議我們離婚嗎?」他的語氣輕柔得危險。

  她閉上眼,淚水不受控制地再度滑落。

  「你自己想吧。」

  下班時間,黑禦棠陰沉著臉坐在車後座上,司機小心翼翼地開車,一句話也不敢多說。

  黑禦棠看著窗外飛逝的景物,回想下午和容心心的談話,眉頭不禁皺得緊緊的。

  一整個下午他都無心工作,但又不得不把工作做完。他知道她先回家了,秘書告訴他心心要司機先送她回去。

  先前洛格知道心心一個人去神社,就好意要他去陪她,晚上兩人再商討重要決策。弟弟的好意他接受了,沒想到等他趕到神社,竟會看到心心和陳魁在一起!

  他閉上眼,在那一瞬間,過往難堪的情緒湧上心頭,憤怒與恐懼傳遍他全身,他直覺地以為他的妻子再度背叛他……他挫敗地用手爬過頭髮,不知道自己該相信什麼。

  一回到家,就見方裡恭敬地站在門口,他大步向前走。

  「心心呢?」

  方裡一臉嚴肅地看著他,眼底難得地閃過一絲責備。

  「少夫人回臺灣了。」

  原本要往前的腳步停下,黑禦棠略帶驚訝地重複,「回臺灣?」

  「是的。」方裡聲調毫無起伏地說:「少夫人回來後很傷心,哭了很久最後決定回臺灣,我勸不住她。」

  黑禦棠僵在原地瞪著他,一時間說話的能力仿佛被偷走了。

  方裡站在門口嚴肅地望著他,對精明冷酷的大少爺突然變成了石雕像一點也不意外。

  兩人就這麼持續對看了一會兒,黑禦棠才回過神,沉默不語的往前走。

  「大少爺不追去嗎?」方裡亦步亦趨地跟在他身旁,恭敬地問道。

  「去哪裡?」他停下腳步,對老管家投以嚴厲的眼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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