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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十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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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姊,你不覺得奇怪嗎?他們昨晚一見面就到書房談公事,今天一早到現在都不見人影,而且,禦風原本是要去青堂口巡視,忽然改變行程要來京城,我們才剛到,你們隨後就到了,這會不會太過巧合了?」這就是她剛剛一直在想的事。 花雪柳眉微蹙,「你想他們是去報仇?」仔細想想,這倒是很有可能。 她點點頭,「嗯,要不然禦風一定會告訴我他去哪裡。」 「小月,你放心,大哥做事自有他的道理,若真是去復仇,必定是有十成的把握。」在來碧霞莊的路上,她曾聽二哥和雷迅說過許多有關大哥的事,然然她也擔心,但她相信他們一定會平安的。 「但願如此。」 就在兩人沉默不語,各自憂心時,一陣腳步聲從外頭傳來。 「禦風!」花月欣喜地喊道,本想要衝上前,卻見雷迅和任禦霄在一旁,她連忙停下腳步。 花雪見到三人都沒事,欣慰地笑了笑。 「我們體恤大嫂相思之苦,就先行告退了。」任禦霄笑道。 花月紅著臉躲進任禦風身後,不敢看他們打趣的眼神。 目送眾人離去,任禦風抬起她低垂的臉蛋,柔聲道:「陪我走走。」 「嗯。」感覺到他心情有些沉重,她點點頭。 第十章 「你是不是去報仇了?」花月輕聲問道,打破兩人之間的沉默。 任禦風沒有回答她的問題。 「都結束了嗎?」 他點點頭,「結束了。」 雖然段王爺尚未伏法,不過那已經不重要了,當他用流星劍了結魏長安的命時,背負多年的血海深仇也一一卸下了。 至於段王爺,皇上已掌握了他謀反的證據,他的黨羽也都派人監視著,相信段王爺的死期已是指日可待。 他等這一天等了二十年,終於讓他如願以償,所有的恩怨都結束了。 不知從何時起,仇恨已不若以往那般讓他痛不欲生,他漸漸從二十年前的血腥裡走出來。 雖然他仍是要報仇,但仇恨不再占滿他所有的心思。他低頭瞥向一旁俏麗的身影,在這世上,只有她能牽動他心中最深處的悸動。 「想什麼?月兒。」 「想到以前在幽幽穀的日子,也想我師父。」回憶過往,她唇邊揚起一抹笑。「我曾經問過師父,為何我的名字喚作花月,而師姊卻叫任花雪?師父說因為她是任家的女兒,所以姓任,而我是在滿山繁花的月光下所遇,所以喚作花月。那時我很傷心,因為我連父母是誰都不知道,更別談姓什麼了,我爬到樹上哭,第一次感到很孤獨。後來師姊找到我,她說我們姊妹倆是一起的,她姓任,我就姓任,我是花月,那她就是花雪,我們永不分開。」 任禦風握住她纖細的肩膀,誠摯地許諾,「從今以後,你我也永不分開。月兒,我一定會善盡為人夫的職責,絕不讓你受絲毫的委屈。」 花月在聽到最後兩句時,不禁怔愣了下。 善盡職責?嗯……雖然「盡責」也是種美德,但在這種時候,「才子」不應該對「佳人」這樣說吧? 她回想讀過的許多動人詩篇,幽幽地睨了他一眼,他上次說「我會永遠照顧你」還比較動聽。 「禦風,你不覺得言語能促進人與人之間的情感嗎?」 他輕搖下頭,「人的話意思太多,有時反而造成彼此間的猜疑。」行走江湖多年,對此他有深刻的體認。 「那麼說清楚就不會有誤會了,心裡想什麼就……就說出來啊!」她低下頭不敢看他雙眼。 看到她雙頰突然染上紅暈,任禦風淺淺一笑。「人心難測,很難說得清的。」他的口氣依然正經。 「試試看嘛!」 「好吧,如果你這麼堅持的話。」 聽到他說好,她忍不住心中的狂喜與羞怯,偎在他懷裡,小臉埋在他胸口等待著。 只是……等了又等,為何他依然沒有動靜? 她下明所以地抬起頭,不是說好了嗎? 「禦風,你怎麼不說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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