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達書庫 > 瑾鴦 > 醉酒薔薇 | 上頁 下頁
四十


  「你高興得瘋了嗎?」

  「差不多!」她又叫又笑,一個翻身,兩個人的角色便對掉了,她賊笑得像個侵略者。

  隼棠突然感到一股不安,懷疑著他身上這個女人在打什麼主意。

  「這麼說你願意嫁給我囉?」儘管不安,他還是眉開眼笑的問道。

  「我會嫁給你,如果一年後你還要我的話。」她趴在他胸前笑道。

  這次換隼棠的表情扭曲了。「一年?」他吼道。

  「對啊!算命的說我會在二十八歲結婚,而我今年才二十七嘛!」

  「你少聽算命的鬼扯,算命的也說我三十歲前就會結婚,結果我到現在還不都是單身。」隼棠翻翻白眼,他向來不怎麼信那一套。

  「笨!我耍你的,我根本沒去算過命!」爾琴用手指推推他的頭,似乎挺享受把他玩弄在掌心的感覺。

  「不然你到底……」隼棠瞪著她,顯然就快失去耐心了。

  「我想再闖一闖,」她的神情變得正經了。「我現在是個無業遊民,我不想一無所有的嫁給你,我不要別人以後有指控我撿便宜的理由。」

  隼棠認真的打量她,她的想法很符合她不服輸的個性,她自尊心很強,她受不了別人瞧不起她,而瞭解了她的理由,接受她還不想結婚的心情就容易多了。他抬頭吻了她的唇一下。

  「我答應給你一年時間。」他溫柔的說,滿意的看著她眼中漸漸閃耀的光彩。「不過……」他迅雷不及掩耳的翻過身,再度把她壓在身下。

  「不過什麼?」看見他眼中突然浮現的詭異光芒,爾琴緊張的潤潤唇,納悶著他到底想做什麼。

  「萬一你在結婚前懷孕了怎麼辦?」從他的表情看來,他可一點也不為這個可能性而煩惱,事實上他相當高興可以難倒她。

  爾琴幾乎從頭頂紅到腳趾,他在暗示她未來一年裡即將產生的親密關係可能會導致她提前孕育出他們的孩子,她並不排斥這樣的想法,只是沒料到他會如此開門見山的提出來,她想說現在有很多避孕方法,不過一閃而過的調皮使她吞回了那些話。她詭譎的一笑,隼棠屏住呼吸,她的表情充滿誘惑和歡迎,他差點要相信她是豔鬼上身了。

  「那就生吧!」她略微向下滑,以溫熱的唇輕觸他喉嚨的凹陷處。「我不介意在結婚前替你生個寶寶。」她吐氣若蘭的說,隼棠渾身顫慄,非常確定她在故意引誘他,她在床上越滑越低,當她解開他的襯衫親吻他的胸膛時,他差點瘋掉。

  「女人!」他把她抓上來,直視著她氤氳的眼眸。「你待會兒就會知道逼瘋我得付出什麼樣的代價。」他說完用力地吻住她的唇。

  爾琴不只沒閃躲,甚至以行動表示她想要付出代價。

  隔天一早,隼棠的父母就打電話來宣佈他們的決定,速度之快倒是令隼棠有些意外;他們承認爾琴說得有理,為了兒子的將來著想,他們決定搬出蘇家和隼棠同住。雖然他們刻意避免提到爾琴的問題,但隼棠相信他們已默認了爾琴的存在,未來的日子只要有隼棠就一走會有爾琴,何況他既然要把父母接過來住,他們絕對有時間觀察、瞭解爾琴。

  隼棠很想知道蘇權淵的反應,他想看到他趾高氣昂的日子什麼時候結束。邵深倒是一點興趣也沒,就一個樂於看到父親失敗的兒子來說倒是頗為罕見,但邵深的理由是他沒那閒工夫關心那個別稱人渣的糟老頭。

  一樣惡毒的言詞、一樣冰冷的態度,只要一扯到蘇權淵,邵深的態度永遠都和十二年前被接回蘇家時那般惡劣。隼棠已不再為他們父子倆的敵對擔心,他知道這樣的情況永遠也不會改變了,他們之間的仇恨根深柢固,如果蘇權淵當初不是為了要個繼承人才生下邵深,也許他今天就不用煩惱那麼多了;當然,如此一來,隼棠也會一直活在蘇權淵的陰影下,因此隼棠甚至有些慶倖蘇權淵當初還是決定和情婦生下了邵深。

  隼棠去上班後,爾琴把這個好消息告訴之凡,之凡除了表示恭喜外,也對爾琴今天神色異常紅潤及興奮的模樣相當感興趣。

  「昨晚被灌迷湯了?」之凡打趣的問道。

  「沒有啊,」爾琴裝蒜道,但忍不住揚起的嘴角洩漏了她的秘密。

  「還說沒有!笑得像只偷了腥的貓,怎麼可能會沒事!」之凡斬釘截鐵的指出證據。「到底發生了什麼好事?別告訴我是隼棠爸媽要搬來,打死我都不信。」她事先警告,仿佛早預料到爾琴會拿這個理由當藉口。

  「他向我求婚啦!」爾琴羞紅著臉承認。

  之凡質疑的揚起眉毛。「就這樣?」

  「不然還能怎麼樣?」爾琴嘟著嘴巴,心裡的甜蜜全寫在臉上了。

  「你答應了沒?」

  「我說一年後如果他還要我的話,我就嫁給他。」

  「然後呢?」之凡一手支著吧台,那表情明顯的在等她自動爆出內幕。

  「他答應啦!然後就……睡著了。」爾琴低著頭,不敢直視之凡詢問的視線。

  「哈!你少來!」之凡仿佛心知肚明的說.「你們睡一起吧?」

  爾琴的臉更紅了。

  「真誠實。」之凡得意的笑道。

  「可是我們絕對沒有做……」爾琴情急的想澄清誤會,但看到之凡不相信的眼神時突然住口不語。

  「你說你們一起睡了一晚,卻什麼事都沒發生?」

  「他有吻我啦!」爾琴避重就輕,昨晚隼棠何只吻她,他讓她像煮開的熱水般滾燙,但在他們衣衫褪盡後,她卻突然臨陣退縮了。這是她的第一次,想到以前聽朋友說得經歷疼痛就令她心生懼意。她只抗拒了一次,然而隼棠立刻煞車,他表示尊重她的決定,於是兩人喘息著並躺在床上,在快天亮時才沉沉睡去;今早醒來,兩個人臉上都有黑眼圈。

  她小聲的向之凡透露,之凡只是無可奈何的望著她。

  「呃,我可以瞭解你怕……」之凡想說些什麼安撫爾琴,但店員告訴他邵深打電話回來找她,她拍拍爾琴的肩膀後接過電話,沉默了一陣子後,之凡只說一句「我會跟她說」就掛了電話。

  爾琴好奇的望著之凡怪異的表情,她似乎在為什麼懊惱。

  「爾琴,我記得你說過你在俱樂部的那個朋友……」

  「小杜?她回來了?」爾琴驚訝的打斷之凡的話,她還記得小杜的房東說小杜和她男友私奔了。

  「嗯,伊恩CALL邵深,說小杜回來後很擔心你。」

  「擔心我?」爾琴訝然問道:「是我該擔心她吧!她突然失蹤,人家還告訴我她私奔……」

  「不算私奔啦!她的說法是提前去度蜜月,昨天剛從日本回來。」

  爾琴當之凡是獨角獸似的瞪著她,提前度蜜月?還跑到日本去?那又何必瞞著所有人?連家人都不通知?小杜和她未婚夫到底是哪種白癡又欠揍的人哪?爾琴心中五味雜陳,一方面氣憤小杜在她最無助的時候一言不發的離開了臺灣,不過另一方面,她更感謝小杜適時的「落跑」,不然她這輩子也遠不到像隼棠這麼好的男人。

  思及此,她臉上浮現一朵滿足的微笑,顧不得自己沒交通工具就沖出咖啡館大門。

  之凡愣了一會兒,隨後也急忙跟出去,她可沒打算弄丟隼棠未來的新娘,否則她拿什麼條件來答應邵深下一次的求婚呢?


學達書庫(xuoda.com)
上一頁 回目錄 回首頁 下一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