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瑾鴦 > 醉酒薔薇 | 上頁 下頁 |
| 十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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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我求求你不要哭了嘛!」隼棠手足無措的在原地打轉,他不像邵深可以對女孩子的眼淚置之不理,也沒有太多哄女人的經驗,眼前這個大難題他該如何處理?誰來教教他啊?他過去幹嘛要花那麼多的時間在工作上,而不是花在認識更多女人上? 「你們幹嘛都對我那麼凶啊?」她抽抽噎噎的說:「我知道我很沒骨氣,可是我又不是故意要這樣的,我只是無路可走了嘛……」 「是是是,我現在知道了,我也不會再對你凶了,所以你別哭了好不好?」隼棠忙應和她。 「你騙人……」她繼續像小孩子般的啜泣著,隼棠差點沒昏倒。 「我不會騙人啦!真的,我不會再凶了,我要是再凶你就拿菜刀砍我,這樣可以了吧?」隼棠想要舉雙手投降,反正只要能讓她停止哭泣,要他吞下菜刀也無所謂。 「我不要,蘇邵深會把我送去坐牢。」 「好嘛好嘛!不要拿菜刀砍我,那罰我從這裡跳下去,大不了留封遺書讓人以為我自殺嘛!」其實隼棠想說的是她進牢裡吃免錢飯也不錯。 「這裡幾樓?」她突然抬起頭認真地看著他,隼棠還真是呆了,他有點後悔自己隨便替她出主意,看樣子她很在意。 「十一樓。」 「那一言為定,」她終於不哭了,用衣袖擦乾眼淚。「待會先寫封遺書給我。」 「喂,你……」隼棠目瞪口呆,這女人還真的認為他會從這裡跳下去?「算了,我現在很累,不想和你爭,麻煩你去洗個臉、換個衣服好嗎?你道德行實在有礙觀賞。」他說著揮動雙手,示意她離開他的房間。 「那我待會要怎麼回去?」 「回去?你要回去哪?」隼棠一頭霧水的問,他現在滿腦子想的是好好睡一覺,可不是再跟她耗下去。 「回……我也不知道要回哪去。」爾琴低垂著頭承認。 「算了,你就繼續待在這裡吧,我現在很累、很受困,你等我醒來再商量好嗎?肚子餓的話去冰箱找東西吃吧!」他說完便關上了房門。 爾琴先是在門口愣了一下,真是太好了。她嘲諷的想。遇到一個跟蘇邵深一樣「同情」她的人,反正她現在也無路可去,既然他如此慷慨大方,她何不也大方接受呢?於是她走向自己的行李,翻出盥洗用具,走進浴室梳洗。 卓爾琴拚命敲門!但房裡那個傢伙大概是耳朵塞了棉花,讓她敲到指關節都發紅了依舊沒來開門,甚至連一點回應的聲響也沒有。多次退稿的挫敗經驗還沒腐蝕她豐富的想像力,她忍不住開始懷疑他是不是在房裡休克了,更嚴重一點,搞不好他已經暴斃了……呸呸呸,爾琴趕緊揮去那不祥的幻想,要是他在自己家裡出了事,她是最脫不了嫌疑的人;她拚命警告自己不准再那麼烏鴉嘴,她這幾年已經過得夠衰了!可不打算再衰下去。 「喂!」敲門敲不醒他,爾琴乾脆用喊的:「你醒醒好不好?」 鴉雀無聲。 難道他三天三夜沒睡了嗎?這會兒真的睡得這麼沉?不管啦!爾琴下定決心轉動門把,沒想到門就這樣開了,原來他根本沒鎖!她氣自己沒早點伸手試著開門,害她敲了老半天,手上的細胞不知死了幾億個。 她躡手躡腳的來到床邊……奇怪,她幹嘛像個賊似的?她又不是進來搶劫。想到這裡,她立刻換了個態度,大搖大擺的走向床,但床上根本不見人,原來那傢伙拉起棉被把自己完完全全的包了起來。爾琴從枕頭處掀起棉被,發現他依然睡得很沉,而且戴著耳機,難怪她剛剛那一陣嘈雜聲完全叫不醒他。 「先生,」她伸手去搖他,見他毫無反應,她搖得更猛。「起來了啦!」 這時他的眼睛終於張開了一條縫,爾琴乘機湊上前去讓他看仔細點。 「你睡夠了沒啊?」她口氣不悅的問,現在已經晚上七點多了,她關在這個家裡起碼也有五個鐘頭了,她多想出去喝一杯啊! 「你……」他皺起眉心。「你怎麼會在我房間!」 「我敲了半天的門,你不應我,我只好自己進來啦!」 他似乎覺得有哪裡不太對勁,於是四下張望了一下,然後伸手摸摸自己的頭,這時才發現自己戴著耳機,他把耳機扯下來,在床上坐直身體。 「對不起,我沒聽見你剛剛說的話。」 「我剛說……啊,算了,那不是重點啦!」爾琴煩躁的揮手。「已經七點多了,我肚子好餓,你冰箱裡也沒什麼東西可以吃了。」 「樓下有7—11,」他邊說邊往床上倒。「再過去幾條街還有幾家餐廳,你自己去找,我想還不至於述路。」 「我不怕迷路,我只怕沒錢付賬被人留下來洗碗。」爾琴杵在原地提醒他,她窮得一文不剩。 袁隼棠一臉不可思議的再度坐直身體。 「喂,不會吧?你真的窮到這種地步?」 「我連打公共電話的錢都沒有,你想呢?」爾琴陰鬱的說。 「你不能跟公司預支薪水嗎?」 「我預支N次了,下個月的薪水付完欠人家的房租也剩沒多少了。」這麼丟臉的事情為什麼要說給他聽?但是她還是說了。 隼棠閉上眼睛,看起來很苦惱,但爾琴實在不曉得他苦惱個什麼勁,他總不會以為她會一輩子賴在這裡不走吧? 「以後我會還你錢的,你不用一副很傷腦筋的樣子。」她身體挺得直直的說,窮到這地步仍想留點尊嚴。 「我不是擔心你還不起錢,」隼棠搔搔頭發。「我只擔心你再去喝酒。」 「偶爾喝個一、兩杯有什麼關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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