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達書庫 > 瑾鴦 > 疤面女郎 | 上頁 下頁
三十五


  「我相信他自己可以處理好。」秦安渠笑著坐在妻子身邊。「你還是好好休息吧!別讓自己太累。」

  「不行,我睡不著,馮家和譚家的交情好,全世界的人都知道,而且很多人都在等家雰嫁給我大哥或二哥,如果媽真的把這事散播出去了,那大哥堅持娶君涵的事鐵定成為醜聞,媽一定會以這個為理由逼大哥放棄。我敢說家雰的父母很贊成媽所提的婚事。」

  「我記得當初你要嫁給我這無名小卒時,媽連一句話都沒多說就答應了,為什麼她會那麼在意君涵的事?」現在想起來,秦安渠覺得自己能輕易的娶到馮家唯一的女兒,感到不可思議。

  「那是你好運,那時爸還在世,媽所接受的教育是不准她違逆丈夫的。」子妮捏了丈夫的鼻子一下。

  「爸是我見過最有眼光,也最開明的人,可惜他走得太早。」秦安渠歎口氣,子妮同意的低頭不語。

  這時電鈴響起,兩夫婦面面相覷,已經十一點多了,納悶這時還會有誰來拜訪。

  「我去開門。」秦安渠邊說揚下床,等子妮一走出臥房,來人的大嗓門已經通知她是誰了。

  「拜託,讓我暫時在這兒住幾天。」譚家雰提著一隻皮箱,跌跌撞撞的進門。

  「家雰,發生了什麼事?」子妮驚訝的瞪著行色匆忙的譚家雰。

  「為了說服爸媽我和子頤沒有男女朋友的感情,我把許茂倫的事情說出來了,結果反而弄巧成拙,我爸氣壞了,打電話給你媽,說他答應我和子頤的婚事。」譚家雰癱在沙發上,無力的看著大腹便便的子妮坐在她身邊。

  「這事怎麼扯到許先生身上了?」秦安渠從廚房倒了一杯水出來遞給譚家雰。

  「這還用說,當然是家雰喜歡人家啦!」子妮瞪了丈夫一眼,家雰的臉頓時像煮熟的蝦子般。

  「你說了許先生什麼事?為什麼你爸會那麼生氣?」秦安渠問道。

  「我說他是個不錯的男人,用情專一、疼愛女兒,跟我以前遇過的男人完全不同,哪知我爸火了,說什麼他當然不同了,以前追我的男人可沒帶個拖油瓶,身分也沒那麼平凡。」譚家雰越說越火大,她不知道她父母原來也會在乎這種事,看來,他們和馮太太是一國的。

  「那我媽呢?我大哥不是回去和她理論了嗎?她什麼也沒說嗎?」子妮擔心的問道。

  「我不知道,我爸打電話給你媽時,子頤好像還沒回到家。」家雰聳聳肩。

  「我真想回家去看看,我很擔心,但是留下之淮一個小孩在家睡覺不好。」子妮眉頭緊皺道。

  「不然我去你家一趟好了,有我在,你媽應該會冷靜些。」譚家雰也有點不安。

  「還是我去吧!你留在這裡陪子妮,如果大哥有什麼瘋狂的舉動,我的力氣比你大,還能阻止他。」秦安渠起身到房裡去換衣服。

  馮子頤怒氣衝衝的沖進家門,二話不說的奔上二樓,連門也不敲的闖進父親生前的書房,好像早料准了馮太太會在裡面等著他,而馮太太的確優閑自在的坐在辦公椅上,仿佛也料准了兒子會直接到這裡來找她。

  「回來啦!」馮太太笑嘻嘻的看著兒子,不理會他一臉怒容的走到辦公桌前的模樣。

  「向譚家雰父母提親的事,到底是怎麼回事?我幾時說過要娶家雰了?」子頤一掌拍在辦公桌上,但馮太太不為所動。

  「從多年前開始,我眼裡就只容得下這個媳婦,我相信你們遲早會結婚。」

  「媽,您到底要我說幾次?我和家雰一直只有兄妹、朋友的感情,我並不愛她,我愛的是謝君涵。」子頤惱怒的用手扒過頭髮。「就算您反對君涵嫁進我們家,也犯不著耍這種手段!」

  「我不這麼做的話,那個女人還是會嫁進我們家。」一提起謝君涵,馮太太的口氣馬上變冷。

  「她嫁給我有什麼不好?我們彼此相愛,難道您要我和您所選的媳婦生活一輩子,卻每天同床異夢嗎?我一直相信您是個明理的人,為什麼這次卻為了門第之見,而盲目的看不見君涵的優點呢?」子頤站在母親面前,雙手叉腰,試圖說服母親。

  「優點?我看見的是她可能會帶來的威脅。」馮太太氣憤的站起身。「你難道看不出來她臉上那道疤,會為我們馮家帶來多大的醜聞嗎?再怎麼說,我們也是個赫赫有名的家族,我怎麼能讓一個外表看起來像太妹的人嫁進來?尤其是嫁給長子!」

  「我不管什麼醜聞,為什麼一個有身分、有地位的人一定要在乎這種無聊事?是我的幸福要緊,還是別人的批評重要?」子頤顧不得尊敬的吼道。

  「娶了她你就能得到幸福?當你們被外界攻擊得體無完膚時,又有什麼幸福可言?」馮太太一點也不讓步。

  「您又怎麼知道別人不會給君涵一個機會?她需要時間證明自己的能力,而我會給她這個機會。」子頤有些冷酷的聲明。「她是馮家長媳的不二人選,如果錯過了她,我會請您放棄抱我兒子的念頭。」

  「你以為這樣就能逼我妥協嗎?」馮太太的聲音發抖,「等明天一早新聞登出來,你就再也逃不掉了。」

  「我自然有辦法澄清,而且家雰也不會答應嫁給我的。」

  「是嗎?不過她爸爸剛剛已打電話來,說他答應了這門親事,要我們趕緊幫你們籌備婚禮。」

  「那您就去簿備吧!不過我想您不希望引起另一個醜聞,畢竟那場婚禮會少了男女主角。」子頤掉頭走出書房,他回自己的房間生著悶氣,和馮太太吵架令他口乾舌燥,他拿起放在茶几上的白開水喝了下去。待他心平氣和後,想起該打電話給君涵,當他拿起話筒準備撥號時,突然腦中一陣暈眩,眼皮沉重,呵欠連連,他覺得不對勁,剛才明明既狂怒又清醒,怎麼才過沒幾分鐘就想睡覺了?

  話筒自他手中滑落,他不支倒在沙發上,不到幾秒鐘便沉沉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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