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瑾鴦 > 疤面女郎 | 上頁 下頁 |
| 十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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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開始我不用去接之淮,我妹夫回來了。」馮子頤的口氣有點失望。 「這樣不是很好嗎?你不用百忙之中抽空去接之淮了啊!」謝君涵感到奇怪的盯著他。 「可是……我發現我很喜歡去接之淮,而且又有你和靖嵐……」馮子頤不好意思的用手扒過頭髮,謝君涵的臉頰因瞭解而嫣紅。 「想看靖嵐的話,禮拜天可以去她家啊!而且你妹妹和我姊夫住同一棟大樓。」謝君涵故意忽略了自己。 「那你呢?」馮子頤站起身,急切的問。 「我?」謝君涵裝得很驚訝。「我怎樣?」 「我是說……我想看你的時候呢?」馮子頤鼓起勇氣問,他得快為自己的婚姻大事做打算了。 「我們天天都在公司裡見面,你看都看煩了,怎麼還會想見我?」謝君涵緊張的笑笑。「我還嫌看不夠呢!」馮子頤踱到她面前,看著她因害羞而垂下頭的模樣,自負與膽量一下子充沛起來。「我能不能到你家去做客、約你出去——為了私人的理由?」 「私人的理由?」謝君涵略抬起頭,但一徑盯著他強壯的脖子,和潔白的襯衫領子。 「例如……一起去吃飯、看電影、兜風,完全不談公事。」馮子頤想托起她的下巴,但他的手反而撫上她的右臉頰,輕觸著那道醜陋的疤痕,謝君涵瑟縮了一下。 「還會痛嗎?」他溫柔的問,謝君涵輕搖了搖頭,臉上的傷痕不會痛,但她的心卻很痛,這個傷除了讓她憶起姊姊已逝,也讓她更清晰的感覺到,那些緊跟著她八年的異樣眼光——雖然她認為自己早能以平常心去面對。 「那你為什麼要哭?」他心疼的問道,謝君涵這才發現自己熱淚盈眶,她慌張的抬起手拭幹淚水,但越擦眼淚越難控制的流下來。 「對不起。」馮子頤沙啞的說,掏出手帕幫她擦眼淚。 「你沒有做錯什麼,何必道歉?」謝君涵奮力和激動的情緒爭鬥。她不能失控,壓抑了那麼久,一旦失去控制,她所有的脆弱會傾巢而出。 「那你為什麼哭?」他雙手扶起她的臉,直視進她晶亮、美麗,卻因淚水而潮濕的雙眼。 「我不知道……」她哽咽著。 「因為你被人群拒絕了八年,而我突然對你這麼好,所以你才哭?」他輕柔的將她攬進懷中,給她陌生的安慰。 「我以為自已……已經習慣孤單了。」她悶聲說道,享受著他的懷抱所帶來的舒適與安全感。 他瞭解了,在遇到他之前,她一直過得如此孤獨,雖然有親人,但她的朋友乏善可陳,至今三十歲了,她的愛情史始終如白紙,她很寂寞,非常寂寞。 「以後你就不會孤單了,」他保證道:「我們家的人都不會以貌取人,我和子平就是好例子,子妮和家雰很想見你,之淮也很喜歡你啊!所以我敢打包票,以後你就不是一個人孤軍奮戰了。」 「我不知道自己值不值得你們對我這麼好。」她吸吸鼻子,同時吸進他身上獨特的男性麝香味。 「這是什麼傻話?」他鬆開她,抓著她的臂膀。「在我心中,你是塊無價之寶,不要對自己這麼沒信心,那個靠實力穩坐在「DF」裡的女強人到哪兒去了?」 「在這扇門外。」她看看董事長辦公室的門,一旦和他獨處,她的堅強和自製全不翼而飛。 「你為這個疤付出的代價太大了,以後不准再問我什麼值不值得的問題,聽到了嗎?這是董事長的命令。」他的口氣出奇溫柔,有失一個做董事長的威嚴。 「如果我又問了,難道你會把我開除不成?」謝君涵露出迷人的微笑,淚痕逐漸被流動的空氣吹幹。 「我會叫你再塗一次口紅,親我的臉頰,一直到把唇印留在我的臉上為止。」馮子頤邪惡的笑笑,只要能看到她的笑容,要他把太陽給射下來都沒問題,反正他認為太陽跟她的笑容比起來簡直微不足道。 「那我還是別問好了。」謝君涵的心逐漸溫暖起來,向老天感謝馮健常有三個健康、溫柔的孩子,也感謝老天讓她遇見了馮健常。 馮子平剛走出暗房,立刻瞧見一顆圓滾的肚皮擋住他的去路。 「子妮,」他暗自呻吟一聲:「麻煩移駕一下你的「鳳體」,你這樣子,我根本沒辦法出去。」 「二哥,這裡頭是你的外甥女們。就我所知,你打算把她們訓練成你旗下的模特兒之一。」馮子妮用手指指肚皮,大笑著讓路,馮子乎攙扶著她在一張椅子上坐下來。 「怎麼有空到這兒來找我?」他自己則坐在桌前整理相片。 「我很閑嘛!家雰和安渠也沒辦法整天陪著我,只好出來找你聊聊了。」馮子妮盯著他手上的動作。 「說得好像你很委屈似的,想找我聊天,不會等我回家嗎?別裝了,到底有什麼目的?」馮子平專注的看著桌上成堆的相片,他平常都很忙,子妮非常清楚,所以不會沒事跑來打擾他,除非有事情。 「聽說你最近找到一個美人?」馮子妮知道拐彎抹角的對付子平是最差勁的手段,所以乾脆直截了當的問。 「我最近常常找到美人,你指的是哪一個?」子平沒抬頭看她。 「大哥喜歡的那一個。」 「大哥喜歡的?誰呀?」子平的濃眉皺起,仍然沒有看她。 「大哥說你很想替她照相,就是臉上有疤的那一個啊!你到底想起來了沒?」馮子妮開始不耐煩的叫嚷,以一個孕婦來講,她現在的脾氣還太溫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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