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達書庫 > 瑾鴦 > 變調的浪子情歌 | 上頁 下頁
二十一


  「我看不出那和現在的他有什麼分別。」剴毓突然嘀咕道。所有人聽了笑成一團,除了煒宸和剴毓。剴毓無辜的盯著煒宸半好笑、半無奈的表情。

  「江山易改,本性難移。」邢鬱宵說著,然後向剛好經過的服務生要兩杯蘇打汽水。

  「剴毓,一個多月前我說要介紹給你認識的那個人,就是她——黎景鴦,我的堂嫂,如果你還想找工作的話,儘管請教她吧!」聖宣拍拍景鴦的肩膀。

  「你在找工作?」煒宸訐然的望著她。「為什麼沒告訴我?」

  「我告訴過了」剴毓本想辯解,但突然想起她是在他失去記憶前說的。「哦,我忘了你失去記憶,抱歉。」

  「聖宣說你想找翻譯的工作。」景鴦說。

  「其實我已經有一份工作,我替出版社翻譯英文小說,可以在家裡做,我想先翻譯完第一本,如果一切順利,那我就不必找其他工作了。」剴毓解釋著自己的打算,並感覺到煒宸松了口氣。

  「那你的文筆應該很不錯了。」範璿讚賞的看著她。

  「還好啦!我買了幾本書回來參考。」

  他們在輕鬆、愉快的氣氛下度過這個夜晚,煒宸的手一直沒離開過剴毓的腰,她不明白為什麼,尤其在她已經告知他並非真心想娶她的事實後。

  她決心拋開這個疑惑,看著大家盡興聊著的表情,她突然想到一件事,也許煒宸的朋友們可以解決她和煒宸府疑惑。

  「你們認識洪馥英嗎?」她輕聲問道,接著發現大家突然變得沉默,而且緊張不安的看著她,煒宸則和剴毓面面相觀。

  「剴毓,你從哪兒聽來這個名字的?」徐聖宣謹慎的問,他記得自己並沒有告訴過她或煒宸有關洪馥英的事。

  「大概一個月前,她打過電話來關心煒宸的傷勢,我請她來探望煒宸,幫他恢復記憶,但是她一直沒有出現,後來也沒有再打電話來。」剴毓不解的看著他們的表情。

  「怎麼了,你們都不認識她嗎?」

  「認識是認識,但是並不熟。」聖宣僵硬的微笑道。「煒宸,你對她有印象嗎?」

  「我連聽都沒聽過。」煒宸也不明白他們為什麼突然變得那麼奇怪。「她是我什麼人?對我很重要嗎?」

  「在你結婚後就對你不重要了,別管她,反正她是個遲早會走出你生命的角色。」黎景鴦豪爽的大手一揮,驅散了眾人的不安,大家又開始聊起來,煒宸也樂在其中,只有剴毓默默在心中咀嚼她的話。如果她沒猜錯,洪馥英是煒宸的前任女友。

  和煒宸同睡一張床的念頭,令剴毓覺得渾身不自在,她並不是討厭睡在他身邊,而是害怕出事那天稍早的情況重演。

  他們回到家時已經午夜,煒宸顯得疲憊不堪,剴毓催促他去換衣服並上床睡覺,而她則在他換衣服時躲進浴室裡刷牙,當她走出浴室時,煒宸已經舒適的躺在床的一邊,

  而且沒穿上衣,結實的肌肉讓剴毓臉紅、低垂著頭,不敢想像他是不是連蓋在被單下的下半身也是赤裸的,而他似乎累得沒注意到。他問她為什麼還不換上睡衣就寢,剴毓藉口說她還不累,想先翻譯完一部分稿子再睡,天知道她在說這些話時,兩手在身後扭得死緊。

  她坐在梳粧檯的椅子上,並假裝專注於桌上的稿子,當她從鏡中發現煒宸已閉上眼睛時,不禁松了一口氣。不多久,安靜的室內響起他規律的呼吸聲,剴毓相信他已熟睡,她只寫了幾行字便呵欠連連,因此關了燈,在床頭櫃上的燈發出的微弱光線中更衣,並頻頻望向煒宸,希望他不會在那時醒來。

  她小心冀冀的爬上床,儘量不去驚醒他,他面對她側睡,剴毓得以瀏覽他安詳、稚氣的睡容,燈光讓他長長的睫毛在臉上留下影子,剴毓突然覺得自己的心同時漲滿了愛與疼惜,另一方面卻又覺得心痛的淚正要腐蝕眼睛,她強迫自己背對他側躺,並在他們之間留下一段安全距離。

  她沒有擦掉眼淚便沉入夢鄉,惡夢再次破壞了她的睡眠品質,這次她發現伏在她身上強迫她就範的男人變成了夏煒宸。

  一聲小小的驚呼溢出她的喉嚨,剴毓猛然坐直身體,一手掐著自己的脖子,她滿身大汗,接著遵循以往幾乎每夜都會降臨的儀式,跳下床直奔浴室。她不知道早已驚醒了丈夫。

  她沖掉馬桶裡的嘔吐物後,起身趴在洗手合上漱口洗臉,她覺得虛弱不堪,不知道自己還能再忍受這樣的折磨多久,她相信自己遲早會崩潰。

  煒宸雙臂環胸,倚在門邊,皺眉看著她瘦弱的背影,他覺得這畫面相當熟悉,而且雜亂的情緒威脅著要吞沒他的理智,他察覺出憤怒是那裡頭最為明顯的一項,但他努力壓抑,在還沒思考前就脫口而出:「你懷孕了嗎?」

  他看到她驚訝的轉過身子,她的眼中流露著恐懼、不安與傷痛,水珠從她的下巴滴落,令他覺得有些記憶似乎是觸手可及,就連他剛才問的問題也一樣。

  「你已經記起來了?」剴毓勉強吞了口口水,驚慌的忘了他的口氣和上次有些許不同,他看著她的眼神是擔心、關愛的。

  「我什麼也沒記起來,我看到你在吐,所以才有這種聯想。」他朝她走近,發現她蒼白著臉,正明顯的往後縮。「你在怕什麼?」

  「我……我不是怕……」

  「你怕我。」他停下腳步,平穩的陳述道:「為什麼?我曾經做了什麼,讓你現在看到我會害怕?」

  剴毓沒敢看他的表情,目光也一直停在他的腳趾上,因為他全身上下只穿了一件短褲,她不敢看他的原因除了害羞,還有就是覺得他太性感、太有魅力了。

  「你曾問我孩子的父親是誰。」她低聲說道。

  「什麼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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