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達書庫 > 姬小苔 > 愛情遊戲 | 上頁 下頁
二十六


  「我愛他!這個答案夠充分了吧!」方絲瑩得意洋洋的。「如果不是你突然出現勾引了他,他會愛我一輩子的。可是我不計較,因為他只是一時迷惑,一定會回頭的。」

  「那是你的事!」去依婷厭煩的,這個方絲瑩的美貌多姿是一流的,但幼稚、無知、愚蠢也是一流的,站在馬路上跟上人家爭男人,恐怕也只是她這等沒教養的女人才做得出來,簡直跟潑婦沒有兩樣。

  「那也同時是你的事!如果你不答應的話,我會叫你吃不完兜著走。」方絲瑩全身的羽毛都豎起來了。

  「你威脅我?」

  「識相的話就閃開點。」方絲瑩凶巴巴的樣子,活像在西門町混的小太妹。

  「你的煩惱、你的困難老實說都跟我沒有關係,如果你有委曲有不平有怨恨,為什麼不去跟陳國倫算賬?」依婷覺得她可憐又可笑,口氣反而放溫和了。對一個可憐又可笑的人,你能逼能她嗎?

  「他不理我!」方絲瑩大叫了起來,更加引起路人的往目。

  雲依婷想去上峰曾經告訴過她的一句話——世界上有三種人最可怕,不要命的人,不要錢的人,不要臉的人。

  不要命的人把一切都豁出去了,白刀子進紅刀子出,沒人願意惹;不要錢的人為了強調自己的清高,做事往往又狠又絕,違背情理。

  方絲瑩屬於最後一種。

  當一個女人能捨棄自尊心與顏面時,誰知道她會幹出什麼?

  她——真的愛他那麼深嗎?她迷惑了。

  「我警告你!」方絲瑩抓住了依婷冰肌玉骨的肩膀。氣力好大,幾乎把她捏碎。

  「你在這裡做什麼?」一聲大喝插進了她們中間,同時迅速地分開了她們。

  是及時趕到的方仁傑,他——看到了一切?

  當他架住已經有些狂亂的絲瑩時,雲依婷連一都沒有多望就離開了現場。

  她不是製造是非的人,無奈她已捲進了是非的漩渦中,就如同她不愛陳國倫,卻必須答應陳國倫結婚的結婚的要求。

  命運的擺佈人,是多麼可怕啊!

  無奈她已身不由己。

  「放開我!放開我!」絲瑩的叫聲仍然一波波地傳進耳中,當依婷打開車門,發動車子時,才舒了一口氣。

  她希望再也不要遇見方絲瑩,但她看她的眼光是那麼狂亂,日後她必須小心一點。

  雲上峰終於下葬了。

  依照他生前的願望,葬在他一手辟建的家園——雲海山莊中。

  參加葬禮的,只有寥寥幾個人。

  他去逝了,無論在世間有多少恩怨,多少仇敵,誰也無權隨便打擾他。

  雲上峰生前不是任何教派的信徒,所以依婷也沒有舉行宗教儀式。

  只是很安靜、很溫馨的,用家庭的方式讓他的骨灰長眠在雲海山莊的小湖畔。

  那裡有美麗的柳樹。早晨,這兒是整個山莊最早迎接到晨曦的地方,夜晚,是仰望星辰最佳的視野。

  他永遠是雲海山莊的家長,他有權利待在這兒。

  心潔由老家屏東起來了,自從她的第一個也是最後一個病人去逝後,她就除下了護士服,退出醫護行列,情感的折磨,使她永遠無法再面對之外的生離死別。

  每個來參加葬禮的人,都遵照依婷的請求,在他的墓前種一株去上峰最喜歡的金葉黃槐。

  到六月的時候,雲海山莊的湖畔會開滿了如黃蝴蝶般的花朵。

  葬禮結束時,陳國倫出現了。他在這時刻出現,有他的道理,雲依婷明白他的心意。名義上,雲上峰是他的老丈人,但實際上,他們曾是商場的死對頭,錯綜複雜的關係,他卻能拿捏得恰如其份。

  「我會好好照顧你!」他靠近了依婷,在她耳邊低說著,陽光很眩眼,她看不到他的眼睛。

  「謝謝!」她討厭他的厚顏無恥,卻沒有趕他走的理由。

  「那天——絲瑩的事我很抱歉!」

  「那件事與我無關。」她冷冷地。

  「與我有關。」陳國倫英俊的臉上有抱歉卻毫無愧赧之色。

  「那也是你的事!」依婷的臉色更冷漠,根本看不出喜怒哀樂。

  「我會補償你的。」

  依婷沒有回答,只是逕自的走進大廳中,寬廣、清涼的禮堂把所有的暑氣留在門外,她挺直的身影象一名女神。

  呂承達正坐在沙發上啜著一杯加了冰的啤酒,當她進入時,眼神由窗外調過來,同時緊緊跟著她,那份愛慕與苦惱雖是一刹即逝,但陳國倫利如鷹隼的眼睛已看得一清二楚,象X光穿透一切矯飾般的,直視入他的靈魂中,他們互相以不滿的眼光注視一眼,只不過陳國倫的輕蔑多過一切。

  「對我的出現不必做出那麼驚奇的表情!」陳國倫自顧的坐下來,「我也是這家中的一份子。」

  「你是嗎?」呂承達的回了一句。

  「是的!」陳國倫毫不在乎的:「除了雲上峰,誰能夠否認我,現在他已去逝了,更沒有人可以阻止。」

  「你太狂妄了!」呂承達已經快克制不往。這個陳國倫是什麼東西!竟然如此的挑畔。

  依婷對於兩個男人的劍拔弩張絲毫不感興趣,無論是誰對她個人來說,都沒有任何意義。從前沒有,現在沒有,未來更沒有!

  她的心迪瑞含憤離開是已經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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