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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八


  「這是真的,你們相處的那幾天,你不覺得小舞愈來愈可愛了嗎?」

  「這……」看著躺在床上的小舞,子鳶無法否定他的話。

  她的臉豐潤了一些,尖銳的下巴形狀也在改變中。

  「不要害怕,她的一切改變都是為了取悅你。」傑利瞥了他一眼。

  聽到傑利這麼說,子鳶可以想見自己臉上的表情,吞了口唾沫,他還是不知道在這項「實驗」中,傑利扮演的究竟是什麼角色,「你是誰?你跟小舞……是什麼關係?你絕對不止是王朝派來監督這項實驗的人!」他聲嚴色厲的問著。

  傑利的臉上什麼表情都沒有,這與平時的他有著相當的差別,他沉沉的籲出一口長氣,然後說道:「我是她爸爸。」

  「你是她爸爸?」子鳶像個白癡一樣重複傑利的答覆,「這怎麼可能?她的父親是那個姓花月的日本人!」他重重的說著,像是要把傑利喚醒一樣。

  傑利用手掌抹抹他的眼睛和雙頰,然後在下顎合起雙掌,有如祈禱的姿態,「花月夫妻生的那個孩子夭折了,我想你應該從你哥哥那裡聽說過當年那一段過程,花月先生在玉容懷胎六個月的時候出車禍死了。」

  「玉容。」子鳶念著這個陌生的名字,旋即明白這是小舞母親的名字。

  「之後。玉容的精神狀況一直不穩定,幾個月後,她生了個男孩子,養不到二歲就死了,普羅雖然難過,但他發現玉容的基因中有一些與一般人不太一樣的特質,便想要玉容再生一個,可是,父親的人選卻一直沒有,因為當年我與你父親交情不錯,他便想到了我。雖然說我是小舞的父親,但是我卻從來沒有見過玉容這個女人。」傑利委委道出當年的往事。

  子鳶聽得很認真,但卻無法專事。「你是小舞的父親,那為什麼在讓王朝這樣殘害你的女兒?」

  傑利瞪了他一眼,「你以為我為什麼要在這里弄出這些?」

  子鳶重重的把腦袋敲在玻璃窗上,傑利沒有理他,繼續說:「從十年前我發現王朝在小舞身上做的那些事之後,便一直想把她弄出去,可是我沒有能力,只好常常在看看她,也因為往亞洲跑得勤,讓我發現了赫連。」

  「赫連?是了,他幫你賺了不少錢。」子鳶冷哼道。傑利這幾年利用赫連亂,製造出假畫在世界各處舉行地下拍賣會。

  「是啊,不然我怎麼可能有這麼大的能力說動挪威政府幫我隱瞞王朝?」

  「王朝,又是王朝,它們到底能有多強大,讓你們每個人都那麼怕它?」子鳶轉動著輪椅,讓自己可以面對傑利。

  傑利看著他笑了,一對清澄的藍眼睛帶著狀況似友善而實際空洞的眼神,「你很天真,只可惜,天真是人類在這個世界上與生存最無關的特質。」傑利站了起來,繞到他身後,點起一支煙。

  「小鳶,他你實告訴我,你愛小舞嗎?」

  怎麼會在這種時候被問到這種問題呢?子鳶亂成一團的心努力空出一片思索的淨地,勉強答了那個字,「愛。」

  傑利看了好一會兒,從懷裡掏出隨身攜帶著的煙灰缸,將還抽不到一半的煙撚滅,「好,現在我也只能相信你了。」

  「你……」傑利與子鳶的對話再令子鳶不悅,他覺得自己每一句話的主導權最後都落在傑利身上。

  傑利晃晃手,揮散剛吐出的煙霧,「我們走吧。」然後他推著子鳶。

  「要去哪裡?」

  「去見一個人。」

  「啊?」子鳶不解,在這裡除了見小舞,還需要見誰呢?

  「你不要急,馬上你就知道了,相信我,我這一切都是為了小舞。」

  「為了小舞、為了小舞。」子鳶嘴裡喃喃叨吟著,為了小舞又怎麼樣?她還不是他的喜怒為中心。

  傑利推著他,走得很快,一下子便到了目的地,不過就是在小舞睡的那間房隔壁的房間,傑利放著子鳶先走到門前,很有禮貌的輕輕敲了兩下。

  門後傳來一個蒼老的聲音,「請進。」他說的是德文。

  兩人進去後,子鳶四處看了看,這裡不過是一間普通的起居室,在長沙發上坐著一位留著山羊胡的老人,老人的手裡拿著一本厚厚的書正在看著,雖然子鳶的德文不怎麼樣,但也看得出他手裡的那本書是某著名醫學月刊的合計本。

  「你就是子鳶,小舞喜歡的人?」老人放下手裡的書,站了起來,他的個子不高,頭頂微禿,無論是氣派或年齡都容易讓人聯想到醫院的院長。

  子鳶撐著輪椅的把手站起來,傑利適時將拐杖給了他,原來傑利一直帶著,他讓自己站穩之後,有禮的捉出手,「是的,我是修子鳶。」

  老人將手放到子鳶手中,有力的握了一下,輕重掌握得剛剛好,既讓人感受到他的熱誠,又不會給人唐突的感覺。

  「你好,我是普羅,普羅。溫斯特。」

  「啊,普羅博士廠他應該是群英亂舞事件中除了修家的父親之外,最重要的人物了,」你還活著?「子鳶口沒遮攔的說完後,又慌亂的遮住口,想要把剛剛說的話吞回去。

  普羅不以為意的笑笑,做了個讓大家坐下的手勢,然後自己先坐下。

  傑利搖搖頭幫著子鳶坐定後,才在能夠清楚看到兩人的位子上坐下。

  「普羅博士,你可以幫小舞嗎?」子鳶從子鷹那兒大概聽過普羅的事,還知道當年他雖然是基因工程的改造者,但為了群英亂舞這四個孩子,他也是盡了不少力。

  「不能。」普羅緩緩搖頭,「只有你可以幫她。」

  「啊?」子鳶不明白的看著普羅,又把目光放到傑利身上,希望他能解釋解釋。

  傑利低著頭,目光落在普羅身上,普羅沉著的點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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