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姜洵珈 > 情炫舞鳶 | 上頁 下頁 |
| 二十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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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靜的看看他,她像在解釋一樣,說起幾天前的事情,「那次,我並不曉得銀行的事,也不會把很行跟我自己的經歷想在一起,因為當時我以為我是躺在手術床上的。」她以一種絕望的姿態攤攤手,好像所有的東西都自她雙手間消逝了,「所以那時我的回答是很坦然的。」 子鳶深深吸進一口氣,小知道她在說什麼嗎?這件事為什麼會跟五金行的老喬扯上呢?還有,為什麼一個第一次見面的老頭子就能得到她的信任,讓她相信他真的有神力可以讓她身上這些消失? 一個接著一個的疑問讓子鳶無法專心,小舞臉上一直維持著那種遲鈍又冷酷的表情,她朝他淡淡一瞥,接著又說:「但是,我身上的疤並沒有改善,所以我想,或許是我太天真了,那晚,我雖然有些失望,但並沒有怨誰,第二天。我便不再想喬老伯的事情,這也是為什麼那天你硬要我去,我不願出門的原因。 「今天,你又要我到他那兒去,老實說我根本就不想去,雖說再見到喬老伯讓我感覺相當新切,可上次的經驗讓我感到不愉快,所以,我只想開車出去溜溜,沒想到,車子才剛出去就被人攔住,那人說喬老伯想要見我,要我跟他們走,我很害怕,但還是跟著他們,因為除此之外,我不知道該怎麼辦。」 隨著敘述的過程,小舞的聲音愈來愈冰冷,好像她已經忘了感情這回事,子鳶疼惜的看著她,輕輕握住她的手,她好像沒發現他示好的行為。被握住的小手連根指頭都沒有動。 「到了喬老伯的店裡,他笑嘻嘻的跟我道歉,說他一直在等我,要我相信他,看著他,竟然笨笨的答應了,於是,今天又像上次一樣,我進了那間手術室,不過,這次大概不像上次那樣對他全不設防,所以,在中途我醒了過來。 「我發現我在一輛廂型車中,周圍是七、八個大布袋,袋子的質料很差,弄得我的臉很痛,那個帶我去見喬老伯的人正在開著車,我縮在那堆袋子裡,開車的人把收音機的聲音開得很大聲,裡面正在報導著剛剛發生的銀行搶案,我看到車裡的情形,突然驚覺到這件事是我的幹的。」說到後來,一漸漸無法控制情緒,低聲哭了起來。 子鳶將她擁到懷裡,輕輕拍著她的背,小聲的安慰著,「沒事了、沒事了。」 她抽搐著說:「我發現事情不對之後,只覺得身體愈來愈冷,心裡也愈來愈害怕,結果在這種情況下,我居然又睡著了。等我醒過來時,已經回到手術臺上,喬老伯笑嘻嘻的站在我身邊跟我說,只要再幾次治療,我身上的一定一點疤都不會留。」 「這個老喬。」子鳶握緊拳頭,很想K那個老傢伙一頓,但他不明白的是,老喬怎麼會是這樣的人呢? 「然後我就回來了,在回來的時候,我想到了那個作夢一樣的情境,便打開收音機,沒想到真的有搶案,原來一切都不是夢,我……我……我好像真的搶了銀行。」小舞驚懼的抬頭,兩眼空空洞洞的,雖然向著子鳶,卻沒有在看他。 子鳶用力捏捏她的肩頭,把她的注意力找回來。「小舞,你不要怕……」說了這句話後,他卻不知道該怎麼接下去,只好轉移話題,「上次不是你跟老喬的第一次見面嗎?為什麼你那麼信任他?」 小舞用力眨眨眼,淚一滴一滴的落在頰上,「我不是第一次見到他。」是他要她別告訴子鳶這件事,等她的疤好了再讓子鳶知道,但現在她不得不說了。 「在日本的時候,他常常來我們家,但是,我爸好像很討厭他,只有我媽偷偷的接待他,還常常要我帶他出去玩,只是,那時候他好像喬。」 「什麼?!」子鳶叫得比剛剛更大聲,老喬怎麼有可能到日本去呢?還常常去?「你確定這裡的老喬跟你在日本看到的老喬一樣嗎?」 小舞有點驚恐的點頭,他的僅應讓她覺得驚恐,「我一看到他就認出來了,雖然我們有兩年沒見面,但是我還是可以肯定的。」「之前他常常去日本?」 「是啊,不過是在我十幾歲以後吧,我記得小時候好像並沒有看過他,其實到現在我還是不敢相信喬老伯會讓我搶銀行。」淚水又在小舞的眼眶中打轉,只是這次的哭泣是為了老喬,直到現在她還不願意相信他會利用她。 突然間,子鳶有點妒忌,因為他發現,小舞之所以願意讓他看到她最不願碰觸的秘密,完全只是因為老喬,因為老喬的背叛讓她做出這種自暴自棄的行為,想通這點,他用鼻子吸了口氣,喃喃說道:「這個老黑人真的就這麼好?」 小舞聽了他的自言自語後,表情變得相當古怪,「老黑人?你剛剛說老喬是個老黑人?」 心中正被有些無聊的妒意占滿的子鳶聽到了她的疑問,「是啊,難道說你覺得他還不夠黑?」老喬可是道地的非洲裔美國人,而且是那種純得發亮的品種。 小舞搖頭又搖頭,「他是白人啦,一個個子很大的白種人,我是分不清他是住在哪裡的白人,但是,他真的是白的。」 「你是說,你看到的那個老喬是個老白人?」子鳶不確定的再問一次。 「嗯,大約五十、六歲的白種男子,他的身材保養得挺好的,我記得小時候看他,他像座塔一樣高,這次見到,他都坐在輪椅上,可是,上身還是很壯的。」小舞大概描述出她見到的老喬的外貌。 子鳶意識的摩擦著雙手,暗忖,小舞見到的那個人絕對不是老喬,老喬的身高不過一米七,體重絕對超過兩百磅,全身上下沒有五塊不含脂肪的肌肉,也因為這樣,所以當她說老喬中風時,他並不覺得奇怪。 「告訴我,在日本的時候,你見到的那個人叫什麼名字?」子鳶有種的感覺,那個假扮老喬的人,應該是他們認識的老朋友。 小舞抿抿粉色的雙唇,因為用力,在下唇留下了一個淡淡的白印,「傑利,我媽都要我叫他傑利叔叔。」 傑利?又是他?一聽到這個名字,子鳶覺得整個腦袋都在晃,從禹群這個名字出現在修家起,傑利便一直與天修門糾纏不清,他先是害得大姊差點命喪他鄉,又憑空假造出來不存在的資料讓鷹哥哥誤以為自己與大嫂是親兄妹,直到去年底,赫連背叛了他,讓他不但失去在胄武門的地位,也捐失了大筆的多錢,之後,天趁門就再也沒有他的消息。 鷹哥哥曾推測,他很可能已經被門規甚嚴的胃武門私了了,但是……子鳶連忙問:「小舞,你說的那個傑利,是不是一個戴著頂大帽子,頭髮是銀灰色的,眼珠天藍色的,看起來有點貴族派頭的中年男子?」 「他不是你說的老喬嗎?」 「嗯。」子鳶沉默了幾秒鐘,腦子裡想了一件又一件的事情,從知道群英亂舞事件起,傑利就不斷的介入其中,他的目的到底是什麼?原本以為他是為了不想要斷了赫連這條財路,但顯然不是。 看著小舞關注的表情,難道說,她才是最終的目標?又或許他真正的目的只是想要打散天修門,而他之前每次的努力都是為了達到這個目的?子鳶又提出疑問,「小舞,你還記不記得第一次見到傑利是在什麼時候?」 小舞搖著頭,嘴裡卻說出了肯定的答案,「剛升上小學四年級的時候。」 「那就是十歲?」 「嗯,那一年也是我第一次進醫院。」她用快要消失的聲音說話。 「你十歲就……」這種對話讓子鳶無可避免的想起她身上的傷疤,「你知不知道你到底生的是什麼病?」 小舞還是搖頭,「剛開始的時候我根本不知道我生病了,在那之前我很健康,也是運動健將,但那次住院之後,好像每年都會進去一次,每次出來,我就得花上好幾個月的時間做複健,之後,身體就再也沒有好過。」她故意用很輕鬆的語氣說著這段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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