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姜洵珈 > 小不點傾心記 | 上頁 下頁 |
| 十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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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生氣的樣子最像她,第一天,從我搬進來的第一天。我就覺得你是她的化身,後來,我發現你們患思考行為的方式都差不多,於是我更認定了你是她的轉世,是上帝給我的禮物,知道康康也要離開我了,所以把你給我。」畢頡的目光一刻也沒有離開過可藍的臉蛋,而她的腦中空白一片,早就不知道他在什麼了。 「可是,我愈親近你,就愈覺得你不是她,我愈親近你,就愈覺得我不能夠把你當作是她,你知不知道,這讓我有多痛苦?每個上,當我想起她時,你的影子總是和她重些,有時候你比她多一些,有時候她比你多一些,漸漸的,我不敢看你,我怕,有一天,她從此就不見了,你完全取代了她,失去她,會比擁有一個你更讓我感到痛苦!」 畢頡愈說可藍就愈迷,這一段你,我,她的話,讓她徹徹底底的遊了。 「你為什麼不說話了,你不是很想要知道一些事情嗎?你不是很想要瞭解我的所有嗎?為什麼,你為什麼還在哭?」畢頡抓著可藍的臂膀搖晃著,她臉上泉湧的淚水被他晃得到處都是。 畢頡赤裸的上身灑著可藍由熱而的淚滴,她冰冷的淚珠讓他憤怒的心緩緩降溫,慢慢的,他停止搖晃早就夫的她,「可藍?我對你做了什麼?我對你做了什麼?」他把她擁入懷中,像個嬰孩一般的失聲痛哭。 太陽早就升起,透過窗簾,整個房間金金亮亮的,有點燥熱的味道,畢頡放開可藍,心疼的搓揉著她被他抓得青紅的手臂,「是我不好,我自己心情不好所以拿你出氣,康康快死了,就快要死了,醫生她再撐也不過一個月,小健還小,就算我告訴他再多的實情,就像你講的,他還是會傷心,會難過,會無法承受死亡,他們又是雙胞胎,如果康康死了,小健也完了,那我該怎麼辦? 「天啊,我怎麼會把你傷得這麼重,你話啊,可藍,你跟我說話,罵我,氣我都好,哦,拜託,你不要這樣子折磨我好不好?」 「為什麼你找人來調查我?」可藍哽咽著,其實她的淚早就幹了,可是,她的聲音聽起來還不是很自在,「我問你兩句話你就發脾氣,可是你自己早把我的一切都搞清楚了,還說我套你兒子的話,說得我好像很卑賤一樣,畢頡,你為什麼要那樣對我?甚至連我跟牌位說話的事情都查得出來,還拿這個來取笑我。」 「我沒有!」畢頡很快的否認,「這些都是你那個朋友跟我說的,她告訴我你的一切,說明了當年你家裡發生的事惰,還有最近你姊夫騙你的事情,你跟牌位話的事也是她告訴我的,相信我,我真的沒有調查過你,事實上,這些日子我自己的事情都把我攪得七葷八素了,我不會再有精力去查你的宗八代的。」 可藍相信他的解釋,可是,她還是高興不起來。 「對於我拿你家人作文章的那一段,我承認是我用辭不當,但是當時我真的氣極了,這些天裡發生的事情讓我已經疲于應付,再來又發現你想要探掘我的過去,我一時之間……」 「我想回去了。」可藍並沒有等到畢頡說完,她將衣服穿好,走出房門。 畢頡誠惶誠恐的跟在她身後,「你聽我說,我真的沒有……」他見可藍很快的走到門口,「你還會再來嗎?」他知道多說無益,只問了這一句。 可藍沒有回答,她覺得有些冷,昨晚衣服穿得真是太少了。 可藍慢慢的走樓梯下樓,在掏鑰匙的時候,從小健那兒拿來的電話本子,拍了一聲掉在地上,她把它撿起來,回到家裡,順手丟在桌上;她沿路退去鞋襪,逕自走到浴室,放好了水,灑了點沐浴盥,放鬆的躺在浴缸裡面。 這幾天她做的事夠多了,離開住了二十多年的家,自力更生的過日子,趕走了依賴了他四年的姊夫,把外公一半的心血送入,更離譜的是她竟然把自己的初夜給了那個認識才沒幾天的男人。 「哼,根本就不上認識!」可藍在水霧濛濛的浴室裡面跟自己說話,「我從來就不認識他,他從來兢沒有想要讓我認識過。」 可藍用雙手掏起一捧水,看著水從指縫中慢慢流下,再掬起-二捧,一他我像她,他從頭到尾看到的都是地,都是她!」她用力的打水,將她的憤怒委屈,全數發洩在這一缸水上。 撒了盥的水滲入可藍的眼睫,一股熱熱溫溫的刺痛讓她不停的眨眼睛,她不要哭,不要再為那個男人哭,因為他不值。 他跟她在一只是為了補生活上的空虛,只是為了安慰自己的苦悶,是啊!他的日子過得辛苦,他的壓力很大,全世界就他最委屈,他最可憐,以,他有權利欺侮每一個對他好的人,傷害每一顆全力付出的心。 可藍擦淨了全身,放幹了水,這是她的習慣之一,愈是難過,愈是傷心,她就愈要自己舒舒服服,乾乾淨淨,漂漂亮亮的。_ 她找了件自已最喜歡的衣服穿上,細細的施了點妝,在手腕頸際點了點第五大道,她最喜歡的味道,然後坐在梳粧檯前,看著自己,她快要不認識鏡中的自己了。 這就是戀愛嗎?她與畢頡的這段稱得上是感情嗎?如果這就是愛情,為什麼她沒有那種刻骨銘心的眷戀,有的只是蝕骨腐心的痛楚。 深深吸進一口氣,整整滿鼻腔都是第五大道的味道,這味道讓可藍的嗅覺神經敏銳起來,連帶的也振奮了她的精,她不能就這樣下去,「那個男人不值得她愛!」她再告訴自己一次,他不值得! 「喲,迪奧,香奈兒,凡賽其……連卡地亞的鑽飾都上身了?可藍,你今天發騷啊!」李純有點口不擇言,不如為何,看來她的苦悶並不比可藍少。 可藍苦苦的笑了笑,還是哭了。 李純愣了會兒,瞭解的點點頭,「是了,我想起來了,要不是有事,你大小姐是不會費心打扮的,是畢頡嗎?」 可藍沒有回答。 李純舉起纖手,輕輕的往頭上一擊,「我怎麼這麼笨,現在還有哪個人可以讓你哭的,他怎麼了,對你不好,欺負你?還是不理你?」 可藍搖頭,現在她什麼都不想,只想哭 「唉,其實你們現在分手也好,他的背景太複雜了,不適合你。」李純舉起眼前的咖啡,輕輟一口。今天是她主動邀可藍出門的,就在可藍打扮好,準備要上班前,她的電話就到了。 「今天我約你出來本來就是為了要告訴你這件事,我把他的底調查得清清楚楚的,可是現在看你這個樣子,可能未必想要知道吧?」李純又喝了口咖啡,四下看看,沒見到禁煙的標誌,便把煙也點著了。 可藍咬咬下唇,「告訴我。」他愈不想讓她知道,她就愈要知道。 李純深深吸了一口煙,讓煙霧從鼻子一絲絲沁出來.「你仔細想想,畢頡個名字,你真的沒有聽過嗎?」 「我不是來跟你打啞謎的!」她才心情猜東猜西呢! 「十二年前,我們念國中的時候……」 「你到底想不想講?」可藍不耐煩的打斷她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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