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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十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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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父教我的。」師父打小就教她認識各式的毒草、藥草。雖不明白師父的用意,寒月泠還是用心謹記。 夏侯星沉默了下,腦中浮現了婆婆的話。為什麼月的師父會從小就將她當男兒養?又為何教她這麼多東西呢?這其中究竟有何原因? 燦笑了下,他瞧見花園的另一頭似乎還有個園子,裡頭還有些粉色的花。「月,你瞧,那邊的花也很美哦!我去摘幾朵給你。」 「別去!既是另辟院落,或許人家不想讓外人進入的。」寒月泠制止他的行動。 夏侯星見她細長柳眉輕蹙,不解問道:「怎麼了?那些花有什麼不對嗎?」 「沒什麼。」雖是語氣淡然,寒月泠心頭卻生起些許不安。那座園中似乎滿是毒花毒草! 夏侯星皺起了眉,月有事瞞他。「你知道那是什麼花?」 「紅玉簾。」寒月泠淡淡地說著。紅玉簾的毒性還不算強,誤食了,至多只會昏睡不醒罷了,並不致命。 見寒月泠不肯說,夏侯星也不勉強她。「算了,人家的家務事,我們就別管了。」笑了笑。「天亮了,咱們回去吧!否則待會兒霜兒瞧不見人,又要大呼小叫的了。」 孟湘萸站在花園的另一頭,靜看二人離開。 一隻手拍上她的肩:「湘萸,別強求!」 「大哥。」低喚一聲,孟湘萸掩不住心情低落。「我真的比不上寒姑娘嗎?」 孟湘萸素來自視甚高,總覺得自己不論家世、本領,樣樣都是比人強的,可是夏侯星的態度,卻讓她頭一回覺得自己不如寒月泠。 「沒這回事!你很好,你有你的優點,無須和她比的。」孟書槐輕歎口氣,也只能如此安慰妹子了。 這晚,客居中,夏侯霜陪著寒月泠說話。 「月泠嫂子,大哥說了,他打算過兩天就跟孟堡主辭行,咱們可以回夏侯府去了。你別瞧孟家堡這麼大,咱們夏侯府可也絕對不輸人的。」 寒月泠點點頭。孟家堡的人待他們雖是客氣,但總讓她有種不安的感覺,尤其是今晨發現了那園毒花後,心中更是不踏實。 正說著,丫鬟桂花送來湯藥。「夏侯姑娘、寒姑娘,我送藥來了。」 夏侯霜快一步起身接過。「謝謝你了!桂花姐姐,每天都這麼麻煩你。」 「不麻煩的,這是桂花該做的。若沒事,桂花先退下了。」 「謝謝!」寒月泠道了聲謝。 「月泠嫂子,快趁熱喝了吧!」夏侯霜將藥送到她面前。 「不該這麼麻煩人家的。」寒月泠心頭有些過意不去。 夏侯霜笑著:「那你更該將藥全喝光,才不會辜負了人家的一番心血。」 寒月泠端起喝了兩口,柳眉微擰。 「怎麼了?」夏侯霜見她停了下來,追問了聲。 寒月泠盯著手中湯藥:「我也說不上來,今兒個的藥,味道有些不對。」 輕笑了聲,夏侯霜摟著她的肩。「月泠嫂子,我們都知道你不愛喝這些,可為了你的身子著想,你還是勉為其難地喝下吧!」 寒月泠不想讓她煩心,也確實察覺不出有什麼地方不對,便將藥喝下了。 直到寒月泠睡下,夏侯霜這才輕悄地離開她的房間。 深夜時分,一條人影無聲無息地進入了客居。 察覺到空氣中出現股不同以往的淡香氣息,寒月泠醒了過來,她一向淺眠,尤其近來習慣了入睡前有夏侯星伴在身邊,他不在,她更難安枕。正打算起身查看,卻驚覺自己非但腦袋昏沉,更是渾身無力,只見來人已挑開了布簾。 或許是沒料到她竟然還醒著,蒙面人微楞了下;趁此機會,寒月泠急忙翻身而起,只是無力的身子卻立身不住,眼看要摔倒在地。 蒙面人豈有讓她脫逃之理,一把扯住了寒月泠的柔發。 頭上一緊,寒月泠心驚急呼:「星——」只是無力的叫喚聲,卻更引來殺機。 蒙面人壓低了嗓音:「你就用這發、這臉迷惑了他嗎?不要臉的狐狸精!」手起手落,削斷了寒月泠一截長髮。 「星……」再喚一聲,寒月泠知道現下的自己根本無力抵抗。 蒙面人瘋狂地將她的長髮一綹綹地削斷! 「為何你要出現?如果你不出現,他也不會拋棄我,這一切都是你造成的,你該死!」望著那張精緻絕美的小臉,只聽得來人冷冷笑著:「如果這張臉毀了,他還會愛你嗎?」 眼看匕首往自己臉上刺來,寒月泠直覺伸出手臂抵擋:「啊——」 痛楚讓她忍不住叫出聲來,劇痛之下,神智反而清醒了三分,寒月泠把握良機反手一掌擊出,擊中對方的左肩,翻身往外。 被一掌擊中,蒙面人只是一驚卻無受傷,眼看寒月泠要撲往房門,她箭步上前將匕首刺入她的肩頭:「你逃不了的!」 寒月泠摔倒在地,那人似打算慢慢折磨她一般,用匕首在她身上劃著,但下手的每一刀都不深。 「痛嗎?這劃在你身上的每一刀,都是你加諸在我心頭的傷痛,明白嗎?放心!這回我不會那麼容易就讓你死的。」 寒月泠無力再掙扎,只能任人宰割。 「碰」地一聲巨響,驀地,房門被人踹了開來—— 「月!」千鈞一髮之際,夏侯星終於趕上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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