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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七


  夏侯星將她摟回懷中。「下回風再來,沒有我在旁邊,你不可以隨便見他,知道嗎?還有,也用不著吹笛子給他聽了,更不許跟他下棋。最重要的……」

  寒月泠柳眉輕顰,瞟了他一眼,白玉小手迅速覆上,及時制止了夏侯星喋喋下休的霸道命令。這個聒噪的男子啊!

  「敢問娘親,那關我什麼事?明明是您和爹未經我的同意就隨口允諾,要登門賠罪的該是你們才對吧?」夏侯星不滿地問著。

  孟家兄弟在鎮上住了幾日,最後還是連袂來到了荷香水榭;即使兩家當真無法再結為親家,孟家的顏面還是得討回才成。

  礙於兩家交情,且又是自己理虧在先,因此夏侯剛夫妻承諾,這回絕對讓兒子登門謝罪;也為免寒月泠遭人非議,他們逕自對外宣稱她是夏侯府未來的少夫人。

  「還敢說?要不是你逃家,今日人家會找上門來嗎?」氣不過,夏侯夫人取下懸于堂上的銀鞭,滿廳追打起兒子來。

  連翻了幾個筋斗躲過娘親的鞭子,夏侯星振振有詞:「孟大小姐是沒人要嗎?否則幹嘛非我不嫁?」

  「渾小子!你說這什麼話?」夏侯夫人更怒:「你方才的話要是傳入了孟家耳中,你還要命不要?」

  「我又沒說錯。」夏侯星狐疑地盯著娘親。「娘,您實說,您該不會是趁我不在時,私自去孟家下了聘吧?」否則就算兩家私下議了婚,畢竟他和孟小姐間又無正式媒聘,孟家那兩個男子犯得著特地登門興師問罪嗎?

  「你這死小子不在,我怎麼同人家下聘去?」說那什麼話?他當孟家是那麼好打發的嗎?他人沒親自前往,又要如何訂親?

  「夏侯霜呢?」淩厲視線射向坐在一旁的小妹。雖沒言明,可夏侯星的態度明顯懷疑妹子在此事件中扮演了一角。

  急急搖手,夏侯霜澄清:「沒有!我絕對沒有替你去下聘!」

  再閃過母親幾鞭,夏侯星又一次追問:「還是您隨便找只雞鴨貓狗去下聘,然後詛咒您這天上地下獨一無二的優秀兒子患了病,得這麼沖喜的?」

  「兔崽子!你在胡說八道些什麼?」夏侯夫人又好氣又好笑,這小子當真異想天開,不想想孟堡主何等身份,她豈會如此行事?

  聽兒子愈說愈不象話,夏侯夫人氣不過,手中長鞭直揮過去。

  寒月泠眸光一閃,眼看夏侯星往自己身前而來,她換了個坐姿,腳尖微揚。

  夏侯星斜眼瞥見,腳步交錯躍過突如其來的攻擊:「月,你要謀殺親夫啊?」

  夏侯夫人瞧得分明,笑得得意:「好!月泠丫頭最乖了,你就幫娘好好教訓一下這個小兔崽子:娘給你當靠山,他要是敢回手的話,瞧娘怎麼教訓他!」

  寒月泠俏臉緋紅。她之所以出招,只因曾聽婆婆說過,星的武功在年輕一輩中,算得上數一數二,這才有意試探一下,卻不料引來夏侯夫人的誤會。

  翻了幾圈來到佳人身邊,伸手將寒月泠抱入懷中,夏侯星一臉委屈。「月真是沒良心呢,我對你這麼好,你還助紂為虐。」

  「放手!」寒月泠手掌一翻,一招往他肩上擊去,一來想藉此脫離他的掌握;二來卻也是存心想試試夏侯星的功力究竟到什麼程度。

  卻見夏侯星依然對她笑得燦爛,對她的攻擊既不閃躲也不反擊。

  心下一驚,寒月泠急忙收回攻勢,收勢過猛,險些震傷了自己。

  「月,怎麼突然縮手?當心會傷了自己的。」夏侯星心急地追問,就怕她又舊疾復發。

  「為何不躲開?」寒月泠無法明白,為什麼夏侯星要對自己包容至此?

  夏侯剛取走夫人手中的長鞭,含笑代兒子回答:「夏侯家的男子,絕不會同自己的妻子動手的。」

  倚在夫婿身上喘著氣,夏侯夫人追殺得累了,直接撂下話:「反正你給我上孟家堡賠罪去,還有,帶月泠丫頭一道去。」

  皺起劍眉,夏侯星覺得事有蹊蹺:「是孟家要求的?」

  「是啊!人家就只有這麼個條件。」夏侯夫人讓相公扶回椅上坐好。

  他們也知道對方會要月泠去,肯定不懷好意,只怕屆時會讓她難堪,但有兒子在,想必孟家人也不致過於為難才是,更何況,他們家媳婦可沒有哪點不如人的。

  夏侯星靜默了下,明知孟家不安好心,他怎捨得讓月去面對?尤其孟家和黃金門交情匪淺,若他們得知月的身分,那……

  正當為難之際,帶笑嗓音響起:「需要我幫忙嗎?」

  是鬼面華佗。

  來到荷香水榭,原本是想教訓夏侯星一頓的,出面的卻是夏侯剛夫妻,礙于兩人的輩份,孟家兩位少爺也不好過份讓他們難堪。

  在夏侯剛夫妻拍胸脯的保證下,兩兄弟同意,只要夏侯星帶著未婚妻親自前往孟家堡當面向孟湘萸賠個不是,孟家便將此事化消,也不影響兩家的友好。

  「為什麼你堅持要那名女子也到孟家堡呢?看著那兩人成雙成對的,不是更讓湘萸難堪?」離開了荷香水榭,孟書槐疑問二弟的做法。

  「我就是要她去。」孟書柏冷冷地笑著。「我要讓夏侯星看個分明,我要他後悔自己的毫無眼光;我也要讓那女子知道,烏鴉妄想飛上枝頭成鳳凰所該受到的對待。」

  追查多日,始終查不出寒月泠的出身,孟家兄弟自然認定她不過是個來歷不明的低下女子,要夏侯星帶她一道至孟家堡,就是要讓她明白自己與孟家大小姐間的差距。

  孟書槐沉默了下,淡淡地開了口:「欺負一名弱女子,不是我輩該有的行為。更何況,這是孟家和夏侯星之間的事,更不該牽連無辜。」

  孟書柏才聽不進去。「打從她跟夏侯星回荷香水榭,她就已經不再無辜了。要不是怕污了咱們的眼,我還想要夏侯星連那個書生一併帶去呢!」

  「孟家堡和夏侯府怎麼說在江湖中都略有薄名,當真撕破了臉,對兩家都無好處。」孟書槐皺起眉,不怎麼認同兄弟的做法。

  「撕破臉又如何?這可是他們理虧在前。就算日後夏侯星反悔,咱們也不可能再把湘萸嫁給他啊。」孟書柏的心中已想著夏侯星懊悔莫及的情景。

  孟書槐神情凝重,沒有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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