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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五


  「爹、娘,出了何事?」夏侯霜見爹娘他們回來,連忙迎上前去,驚見兄長懷中之人面無血色。「他怎麼了?」

  夏侯星無心理會她,他緊抱著寒月泠,揚聲命令:「廷威!立刻飛鴿傳書給風,要他儘快趕到『荷香水榭』,快去!」

  「是!」第一次見到夏侯星如此緊張的神情,古廷威不敢輕忽,急忙辦事去。

  「先回去吧!」夏侯剛看得明白,方才兒子救人心切,沒有運功抵擋,只怕五臟六腑都受了傷。「你傷得不輕,先把人交給爹吧!」

  「我沒事!咱們快回去,否則月會撐不下去的。」夏侯星掩不住語氣中的心疼之意。

  是他害了月的!如果不是他好奇心過盛,闖進斷情莊,還夜探無心樓,那月就不會遭今日之難了。

  「走吧!」

  身形飛舞間隨手一劍,腕口粗的樹幹被攔腰砍斷,紛飛的落葉幾乎全被斬成兩段,怒氣使孟湘萸的劍法更具威力。

  「湘萸,別難過,我相信你爹娘一定會為你主持公道的。」一瞧見孟湘萸停下手,孟瑛在旁遞過一條帶著花香的手巾,柔聲勸說著:「來,擦擦臉吧!」

  孟湘萸靜靜地接過姑母遞過的手巾,默不作聲。壓在心口讓她無法平息的感覺就是難過嗎?或許除了難過外,她更有怨怒,怨夏侯星竟全然不顧她的自尊,怒他甚至完全不給她爹面子。

  「湘萸?」見孟湘萸沒回話,孟瑛不安地又喚了聲。

  「我沒事的!姑姑別擔心。」勉強對孟瑛露出一抹笑,孟湘萸安慰著她。打小孟瑛姑姑就疼她,姑姑的身子一向嬌弱,她不想讓她再為自己多躁心。

  拍拍孟湘萸,孟瑛柔美笑言:「別再難過了,我相信你爹定會要夏侯公子給你一個交代,絕對不會讓你受委屈的。」

  另一旁,兩名青年男子躲在一旁。

  「大哥,咱們到哪兒去找夏侯星好?聽說連夏侯剛夫妻都找不到他的人呢!」性子急躁的孟家老二孟書柏開口詢問。

  「這……」孟書槐輕歎口氣。對自己妹子的心思卻也無法摸得准,旁觀者清啊!湘萸對夏侯星明顯少了點感覺。「夏侯星如此做固然不對,只是,湘萸真的喜歡他嗎?」

  他擔心的是屆時小妹為了顏面而堅持非嫁他不可,最終反成怨偶啊!

  湘萸自小就稱得上是嗜武如癡,照他看來,若不是當日敗在夏侯星的手中,只怕湘萸也不會喜歡上他。

  聽到大哥的話,孟書柏心中可不怎麼認同,任誰都不能欺侮他們孟家的人,尤其是他們最寶貝的小妹。

  說什麼他也吞不下這口氣:「不管怎麼樣,夏侯星那小子說什麼都不該這樣欺負湘萸!」孟書柏依然氣忿難平。

  「這話倒也說的是!至少得要夏侯星前來,當面向湘萸賠個不是才對。」孟書槐沉穩地開了口。

  兩兄弟對望了眼,心中已有了計較。

  「這麼急著要我來,出了什麼事?」帶笑的嗓音響起,來人身形高跳碩長,但見他臉上戴著一副鬼面具,教人難辨容貌。

  「風大哥,你來了!」夏侯霜連忙迎上前。「你再不來,荷香水榭就要被我大哥給拆了。」

  「而且等這兒拆完了,他下一步八成就是去拆我家了吧?」鬼面華佗不以為意地笑說著。

  「人就在『冷香閣』,快去救人吧!你再不來,星兒那小子就要瘋了。」夏侯夫人道。從沒見過兒子有那種神情的,看來他這回真的是栽了。

  「是!那恕小侄先告退了。」

  「唉!」不由地輕歎口氣。兒子好不容易有了心儀的對象,可如今偏在鬼門關前徘徊著,真教人憂心。

  夏侯剛安撫著:「夫人何必歎氣?風賢侄都趕到了,想必不會有事的。更何況,現下你更不用擔心兒子會堅持要娶個男子,這不是更好?」

  回到荷香水榭,夏侯夫人心存懷疑,不敢隨便假手下人,因此親自幫寒月泠換掉一身的血衣。

  「都是你的話。」斜睨了夫婿一眼,夏侯夫人掩不住憂心。「可是月泠丫頭傷得那麼重,她撐得下去嗎?」

  「娘!有風大哥在,你還擔心什麼?風大哥要是連這傷都無法醫,那鬼面華佗的名聲也不致在江湖中備受讚譽了。」

  「這話倒是!」夏侯夫人語氣一變,帶著微快:「我只是想不通,什麼樣的師父會對自己徒兒下這般重手?要不是星兒接得快,月泠丫頭豈不要橫屍當場了?」

  夏侯霜有些驚訝:「娘!你是說寒姑娘是被她師父傷的嗎?」

  「可不是!真想不通,人長得漂漂亮亮的,怎地下手如此狠?」說至此,夏侯夫人眉心皺得更緊。「還有,她到底是何居心?為什麼偏要將月泠當男孩養呢?」

  月泠丫頭明明長得嬌美動人,有眼睛的人都該看得出是個女娃才對,偏生打小被當成了男子,舉止行為間全是書生氣息,害她都瞧錯了眼。

  「說不定她是希望寒姑娘日後繼承斷情莊。」夏侯霜以常理推斷。

  「不,不對!」夏侯夫人搖頭否決。「若是如此,她不會要月泠丫頭待在無心樓,不許她見人。」

  夏侯剛沉吟了會,有些疑問:「夫人覺不覺得,那孩子長得和她師父很像?」

  「是啊!簡直像一個模子印出來似的。」夫妻倆對望了眼,心中都有些起疑,不過此刻不是煩這事的時候。輕歎口氣,夏侯夫人先按下此事:「罷了!現在還是祈求著月泠丫頭趕緊好起來要緊。」

  一進門,只見夏侯星半靠著床柱,就坐在床緣,臉朝內,似是睡著了。

  鬼面華佗摘下了鬼面具,面具下是一張溫文儒雅的俊容。親切有禮的笑容,更容易讓人增添好感。

  「怎麼了?受傷的該不是你吧?」走上前去,瞧清了靜臥床上的人,他微微一震:「她?」

  「救她!」未等他說完,夏侯星幾乎是命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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