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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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斷情莊主臉色沉了下來,對婆婆的問題充耳不聞。 「丫頭!」婆婆不滿地放大了聲量,正要再說上幾句,卻見斷情莊主眼中閃過痛苦,心頭一揪,再說不出話來。 斷情莊主轉頭望向窗外,不再看婆婆,卻見黑暗中亮光一閃,竟是後莊無心樓。 「怪了!這麼晚了,月泠怎麼還會點燈呢?」月泠習于黑暗,無心樓中幾乎鎮日無光的,今夜怎會點亮燈呢? 婆婆心中大叫不好,怕只怕那個俊小子現下正在月牙兒那裡呢! 正打算說上幾句蒙混過去,斷情莊主身形已動,婆婆阻止不及,只聽見風中傳來一句:「我瞧瞧月泠去!」 真想不到,天底下居然還有比他更為奸詐狡猾的人!夏侯星袕道被制,再動彈不得。乍聽到寒月泠的話,害得他頓時傻住,誰知斷情莊主居然乘勢出招,一掌擊上他的胸口,還點了他的定身袕。 「前輩真是了不起。」夏侯星苦笑一聲。沒法子!遇上對手了。 「你究竟是何人,為何在此出現?」斷情莊主厲聲喝問。 「師父……」寒月泠急喚了聲,想代夏侯星求情。 卻不料夏侯星坦白了自己的身分:「我本名叫夏侯星!」 斷情莊主眼中殺意湧現:「嬤嬤老眼昏花了嗎?居然連男女都分不清了?」 「前輩無須怪罪婆婆,這是因為在下實在長得太俊了,只怕連宋玉、潘安再世,見到了我,也會羞愧得無地自容。」夏侯星說得毫無愧色。 聽到夏侯星的回答,寒月泠當場愣住了。夏侯星?他是男的?自己今生唯一傾心結交的摯友、視同手足的義結金蘭,打從一開始,就是心存欺騙? 一看到寒月泠的表情,夏侯星便知道大事不妙:「月!我不是存心騙你的,相信我,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斷情莊主看著夏侯星著急的神情,語氣一冷:「死到臨頭,你還有心情掛念別人?」 寒月泠呆楞地望著他,水燦鳳眼流露痛楚,對眼前發展的一切,不能思考。 「斷情莊的規矩,私闖者一律殺無赦,更別提他特意喬裝,分明心懷不軌。待明日天一亮,我會親自動手送他上路。放心!既然他對你那麼重要,那我出手會俐落些,不讓他多受折磨就是。」將寒月泠的反應瞧在眼中,斷情莊主對她如此說著。雖是語氣平和,卻句句狠絕。 「哇!莊主,您說起殺人來簡直和捏死一隻螞蟻沒兩樣嘛!」這位前輩說起這種事來居然面不改色,真教人佩服。 冷哼一聲,斷情莊主押著他往外走。「有心情說笑,不如想想要交代什麼遺言吧!」 「師父……」眼看著夏侯星將被帶走,寒月泠本能地喚了聲,卻不知要說些什麼好。 斷情莊主微頓了下,沒有停下腳步。 原以為星會是自己今生最重要的朋友,而今卻發現一切不過是場鬧劇罷了!夏侯府的名聲響亮,又有誰追殺得了夏侯家的少爺呢?寒月泠心口一陣刺痛。 紛亂的思緒怎麼都理不清,耳邊卻回蕩起夏侯星以往的話語,點點滴滴在寒月泠腦中一遍遍地反復—— 咱們交個朋友吧! 結義之後,我們就是手足了。 咱們要有福同享、有難同當…… 朋友、手足嗎?閉上眼強迫自己靜下心來,憶起這段日子的相處情形,寒月泠做下決定,櫻唇揚起美麗笑靨。 在地牢中踱著方步,夏侯星心情紊亂,眼前浮現的盡是寒月泠的絕美容顏、纖細身影、滑膩小手,以及清亮的語音。 猛地拍了自己的腦袋一記:「我是癡了、傻了、胡塗了!就算月長得再美,可他還是和我一樣是男兒身,我究竟在胡想些什麼啊!」 可是,再怎麼想,都覺得那張雅致秀麗的嬌美容貌,不該是男子所有才對。夏侯星忍不住再敲了自己一下。 不停地繞著圈,夏侯星但覺腦海一團混亂,卻分辨不出究竟有何想法。不自覺地又回想起寒月泠的清亮話語:「我會負責的。」 負責!月居然要娶他以示負責?一想到寒月泠當時的話,還是忍不住竊喜;畢竟是他挑上的兄弟,行事光明磊落,絕不會推諉。可是兩個大男人,怎麼成親? 更何況,若真要娶,也該是他娶月,至少他年紀比月大、長得比月高,怎麼看都該他是新郎才對。 還理不清頭緒,忽聽到外頭傳來一聲輕響,地牢的門已被打開。 「月,你怎麼來了?你沒事吧?你師父有沒有為難你?」掩不住欣喜,夏侯星上前,開口便是一連串的問話。 深深望了他一眼,寒月泠將手中的長衫遞出。 「將衣服換好就出來。許是小了些,將就穿著吧!」語畢,先行轉身出去。 夏侯星接過衣衫,不知該說些什麼才好;長衫上帶著淡淡香氣,是屬於寒月泠所有,心中疑竇更深,連香氣都像女子啊!月這麼像個姑娘,會害他胡思亂想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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