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紀翾 > 傾心 | 上頁 下頁 |
| 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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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最初的清亮問話,一開始,對方完全不理會他,任他說破嘴,只差沒將生辰八字全報了上來,可依然得不到一句回話。 漸漸地,不知是不是妥協了,有一回,在夏侯星又提出要求時,寒月泠居然願意吹起笛來,讓他感動得險些痛哭流涕。 而後,只要夏侯星來到,對方便逕自吹奏幾曲,三更過後即停。直到十余天過去,清亮的嗓音再度響起,打斷了他不住的自言自語,邀他下棋。 至今,已經近月了,兩人也下了不下數十盤的棋,他卻從沒贏過一盤,夏侯星在不服氣之餘,也忍不住佩服。 「對你而言,下棋是為了什麼?」清亮的語音,輕淡問著。 半是賭氣、半開玩笑,夏侯星脫口而出:「當然是為了贏。」 似是在思索該不該開口,半晌,清幽淡泊的聲調又起:「你若一心只想著贏,那你絕對贏不了我的。」 夏侯星心頭一凜,立時明白了寒月泠的意思,仔細思索自己這段時日來,為了取勝,他往往躁之過急,以致亂了陣腳,這才會接連輸棋的。 閉了閉眼,再張開時,桃花大眼中笑意滿滿:「好!咱們再來過。」 難得無心樓居然有燈光,夏侯星雀躍不已,不料在踏上樓階時,小樓又恢復一片黑暗。 「可惜!遲了一步,月,你怎麼算得這麼准?」原打算乘機瞧瞧月的長相的。寒月泠不肯見人,讓他委實好奇不已,究竟是生得如何模樣,讓一個大男人寧願躲在黑暗中? 夏侯星原是遵禮地稱寒月泠一聲「少莊主」的,只是總覺如此稱呼過於拗口及生疏,幾回過後,他便自作主張改了稱呼了,也要對方直接喚他星就行了。 「你不是答應過我,不好奇的嗎?」寒月泠清亮語音淡然,聽不出喜怒。 傻笑兩聲,連忙轉個話題:「月,你方才在做什麼?」無心樓素來無燈火,難得寒月泠今日會點燈,必是有重要的事。 「沒什麼,我只是瞧瞧賬冊罷了。」賬目原本該在白天便做好,只是近日事情增多,才會拖到此時。 夏侯星忍不住佩服:「月,如果你生長在我家,我娘肯定開心死了。那她就可以把事情全丟給你,自己落得清閒了。」有個對數字清楚的兒子,他娘就不用擔心夏侯府會家道中落了,偏偏自己學武還可以,可一面對那些賬冊,腦袋就昏了。 「怎麼?不肯接管家業,所以才離家出走?」淡淡的調侃,寒月泠隨口說著,畢竟從沒聽過有將家業傳給女兒的。 夏侯星心頭狂跳,月知道了什麼?「你、你為何這麼說?」心虛!月的話中實在有幾分的實情在內的。 寒月泠微楞了下。猜中了嗎? 素來無心、也無機會去過問旁人的一切,但眼前人卻讓人忍不住好奇;夏星談吐不俗,而且學識廣博,簡直就像座寶庫似的,若非長期浸瀅,不可能有此涵養。她的真實身分究竟為何? 沒聽到寒月泠的回答,夏侯星心下更不安:「月?」 「依你的見識學問,想必父母也很看重吧!」否則天底下又有什麼樣的父母會讓女兒學這些? 「你不明白。」夏侯星語帶苦澀。他並非不想盡到為人子的責任,只是排斥不經他同意的聯姻策略。在他的心中,婚姻是一輩子的事,他實不願妥協。 「凡事順勢而為吧!承擔責任並不表示就一定得受到拘束,與其時刻內心不安,不如坦然面對。逃避,並非唯一的路。」 寒月泠輕描淡寫,卻句句打入了夏侯星的心裡。 第二章 「孟家堡」,堡主為現任的武林盟主,非但武藝高強,為人更是正直豪爽。 愁眼相對,同聲歎息。孟夫人先開了口:「夏侯府如此行事,未免太瞧不起孟家堡了。」 「夫人無須多心。更何況,婚姻大事總要兩情相悅,強求又豈能求得來好姻緣?」 孟夫人望著夫婿。「只是,這事該如何同湘萸開口才好?」自己的女兒她當然最是瞭解,湘萸自幼便讓他們捧在手心疼著,兼之人品出色,向來心高氣傲,她如何承受得起退婚這種屈辱? 孟堡主沉吟了會道:「坦然告知吧!依湘萸的性子,若瞞著她,日後她必更難以接受。」 正說著,聽到了廳外傳來一聲叫喚。 「爹!」美麗少女輕快地撲進大廳,身後跟著名嬌柔的女子和兩名青年。孟湘萸掩不住語氣中的喜悅之情:「爹,聽說夏侯伯伯來了,是不是?」 「說過幾次了,女孩兒家,別老是這麼輕佻,要是讓人瞧見了,豈不教人笑話?」孟盟主尚未回答,孟夫人已在旁輕斥了聲。 「嫂子,你就別怪湘萸了,她只是心頭歡喜。」孟瑛含笑為侄女說話。她是孟盟主雲英未嫁的妹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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