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紀夏 > 傲氣小娘子 | 上頁 下頁 |
| 十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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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我有辦法證明這句話是錯誤的,你就不能趕我走喔!」她有些緊張,怕他不答應。 「好,我答應你的要求。」他饒富興味地一笑,想看她究竟有何能耐。「說吧,你要如何證明我的話是錯的?」 雖然不知道會不會成功,但寶貴兒知道這是她最後一次機會,現在只能放手一搏了。 她將掌心輕貼著門扉,想像是握住他的手那般,堅定地道:「我,會讓已死的紅梅再度綻放。」 這寶丫頭究竟是天真還是愚蠢,竟然把他的話當真? 要讓已死的心再度跳動,就得先讓死去的梅樹開花,這只是他故意為難她,要她打退堂鼓的話,沒想到這丫頭竟然認真了。 原本要寫些東西的吳常,看著空無一物的素紙,忍不住歎了口氣, 他將懸空已久的毛筆擱下,端起茶碗啜飲一口,企圖弄清腦中紊亂的思緒,不料看見澄淨的碧綠茶湯,又讓他憶起她清靈的水眸,思緒再度被攪得混亂不堪。 本來他以為寶丫頭只是在說笑,不過從她近日的態度看來卻不是這樣。 她每日均為僅剩枯枝的梅樹整除雜草,施肥澆水,但替他送來三餐、茶水和保暖的衣物後就匆促離去。 不曉得她究竟在忙些什麼,只見她嬌俏可人的鵝臉蛋日益消瘦,平日靈動有神的美眸也漸漸失去光彩。 這丫頭為什麼如此拚命?難道真的只為了要他別趕她走嗎? 吳常將紙揉成一團丟到地上,四處越來越多的紙團以及心頭旋繞著無法得知的疑惑,讓他煩躁了起來。 離開他這個寡情冷血的主子,到和善的行雁身邊當差不是比較好嗎?為什麼要留在他這裡找罪受?他實在越來越搞不清這丫頭的心思了。 「少爺,我送午膳來了,你要記得吃。還有,昨兒個夜深時還見你燭火未熄,別用功過度,早點歇息啊!」 門外響起寶貴兒的聲音,聽來有氣無力。 吳常放下手裡的茶碗,走近窗邊推開一道細縫,將她的面容收入眼底。 「該死,她到底在搞什麼鬼?教我記得吃飯,自己卻沒有吃;教我早點睡,卻一副憔悴的模樣,好像三天三夜沒睡。行雁到底在幹什麼啊?竟然放任她這樣不管。」他眉頭皺起,暗咒了聲,雙眼卻始終不離那看來好像又瘦了一圈的小丫頭。 她的身子搖搖欲墜,像風一吹就會被刮走,加上她眼睛下方的陰影與蒼白的唇瓣,就像是失色的花兒一般快枯萎了,令他頓時湧起怒氣,想推門而出,告訴她別再傻了,他根本不值得她這麼做。 閉了閉眼眸,他硬是將這股衝動壓下。 他知道若是這麼做,一切就毀了,他以後再也無法在她的面前裝出對任何事都漠不關心的態度,所有的事情都將不受他控制,連那些他所厭惡的陳年舊事,也將會一一地攤在陽光下,受眾人的責難輿輕視。 眾人的眼光他不在乎,那些人只是把他視為一個任性自私的公子哥兒,未曾對他付出過關懷,可是她和其他人不同,即使面對他無情的嘲弄,仍繼續對他付出源源不絕的暖意,成了他唯一在意的人。 因為如此,他怕一旦讓她看清他真實醜惡的面目,她不知會多麼鄙夷,多麼失望,這才是真正教他害怕的原因啊! 「快走吧,別再對我付出關懷了,我會感到罪惡的。」吳常痛苦地低喃著。 「還有,你需要什麼就寫在紙上放進提籃裡,我見到就會張羅來的。最近天冷了,要好好保重自己的身體,我走囉!」 門外殷切的叮嚀終於結束,他驀然睜眼,望著她單薄的身影漸漸走遠。 「我這是怎麼了?」他微皺眉心,撫上胸口,竟然覺得有絲悵然。 他握緊掌心,克制住不該出現的情緒,不斷地提醒自己,別愛上任何人,因為他無法承受再一次被拋棄的痛苦! 破碎的傷口難以癒合,他再也不願增添另一處新傷。 吳常瞳眸裡的痛楚逐漸隱去,恢復原有的冷凝,長睫染上淺淺的灰暗,喃喃地對自己說道:「我絕對不會心軟的。」 期限一到,他就將她送到謫仙書肆去,離他越遠越好,到時,他的心將不再有任何波動,宛如一攤死水。 而令人高興的是,明天就是痛苦結束的日子了。 寶貴兒已經好幾天沒合眼,搖晃著沉重的腦袋瓜,撐著快要上下貼合的眼皮,強迫自己保持清醒。 「寶貴兒,你千萬不能睡著,不然明日梅樹就開不了花了。」嘴巴雖這麼說,但她的精神已開始恍惚,連眼前的景物也漸漸模糊起來。 憑著僅剩的些許意識,她伸手摸來茶杯湊到唇邊,希望藉由濃茶讓腦子再清楚些。 「沒了?」杯子見庭,她提起旁邊的茶壺晃了晃,同樣空空如也。 想到燒水沏茶還須費些時間,可是眼前還有一大堆尚未完成的事,她歎了一口氣,決定還是算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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