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達書庫 > 姜維 > 聽你說愛我 | 上頁 下頁
二十一


  看著她暈紅的面頰和短促的呼吸,他感到有些怪異,知覺伸手探觸她的額頭。

  好燙!她在發燒!是因為上次淋到雨的緣故嗎?

  「容恩?」他試圖搖醒她,異常的高溫讓他感到莫名恐慌。

  他沒忘記阿毅曾提過她十歲時因為高燒不退、家人屬於照料,才會失去聽力。他不想她再面對那種痛苦,他會心痛。

  「容恩,快醒醒,你在發高燒,我馬上送你去醫院掛急診。」他輕拍她的面頰,急於喚醒她。

  昏睡中的魏容恩,硬是被人搖醒。

  她睜開沉重的眼皮,掙脫渾噩的意識,當她終於看見眼前的男人,模糊的腦子更加混沌,讓她一度以為自己還在做夢。

  「你……你怎麼會在這裡?」

  她無力的比著手語。

  他先扶她坐起,抬正她的臉,強迫她看清楚自己的手語。

  「你正在發燒,我送你去醫院。」

  語畢,他試著扶她起來,卻被她搖頭拒絕。

  「不……不用去醫院。」

  「你都燒成這副德性了,還倔強個什麼勁!」

  雖然他的表情有些嚴厲,她卻不以為然,反倒拉起無力的笑容是這安撫他。「你不用緊張,這是慣性發燒,我可以自己照顧自己。」

  「慣性?發燒?」他確認她手語中的兩個用詞。

  她無力的笑著點頭,又乾咳了好幾聲。

  「等我,我去倒水給你喝。」

  魏容恩看著他轉身離開,這才注意到自己竟然睡了一下午,桌上重新點了新的蠟燭,落地窗外雨水不停拍打著,顯然屋外的大雨還未有停歇的意思,社區大樓則仍然處於尚未供電的黑暗狀態。

  等她重新整理好思緒,一杯白開水同時進入她的視線。

  「謝——謝。」她吃力地說著,不知道自己的聲音呈現暗啞,只覺得痛,連吞咽唾液都覺得很不舒服。

  「你——是——怎——麼——進——來——的?」她很快就警覺到這個問題。

  方書諺抿著薄唇,從口袋中取出一把沒有圈環的鑰匙。

  「你……怎——麼——知——道——我——把——備——份——鑰——匙——放——在——傘——筒——裡——面?」她相信這次他絕對不可能有貴人相助。

  「如果我說是猜到的,你相信嗎?」看到容恩露出懷疑的眼神,他只好解釋:「以前我住在臺北時,也有將備份要是放在屋外鞋櫃裡的習慣,而且是藏在最破最臭的那雙鞋裡,所以當我看見你屋子外頭的傘筒裡擺著連小偷都不屑的破傘時,就聯想在一塊了。」

  魏容恩眨眨眼睛表示驚訝,想不到竟然有人跟她的想法一模一樣,而這人還是眼前的男人——一個對她而言充滿危險的男人。

  「鑰匙先放我這,待會要離開時我再將它『物歸原位』。」說著,他很自然的又將鑰匙放進了口袋,好像它原就屬於他。

  容恩咬著下唇,沒有抗議的餘地,只能眼睜睜看著那把鑰匙落入他的口袋。看來她得再想想其他方法防止備份鑰匙才行。

  他跨前一步,伸手按著她仍發燙的額頭,憂心的問:「不去看醫生真的沒問題嗎?」

  微涼的大掌印在她額頭上,舒緩了她暈眩的感覺,也溫暖了她孤獨的心。「我沒事,只是有點昏。是我哥叫你來的嗎?」

  他看著她許久,才點頭回答:「嗯。」

  其實他更想回答是因為想念她、擔心她才是真正驅使他行動的主因,並非阿毅的交代。

  但他不能表現出來,因為知道她會逃避、會退縮,所以他只能壓抑自己的情感,強迫自己對她的關心態度停留在原地,不敢再往前跨步。

  「我能請你幫我一件事嗎?」

  「什麼事?」

  「因為停電,我沒辦法使用傳真機,也沒辦法上網寫信,我想請你告訴我哥這邊的情況,請他代我向教授請假,我不希望教授或其他朋友為我擔心。」

  方書諺一雙深沉的雙眸直盯著她許久,薄唇淡然的掀動著。「你就只會在乎別人,卻完全不在乎我?」

  魏容恩看著他所說的每一個字,原本輕鬆的笑容頓斂去,對這個話題露出困擾的表情。


學達書庫(xuoda.com)
上一頁 回目錄 回首頁 下一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