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達書庫 > 鞠衍 > 銀牌部長百百戀 | 上頁 下頁
八


  花期只在四月到七月,每次年末想看,都要等上很久的空運,但她家裡的那個花瓶,一直沒有空缺過。

  「部長,海芋有白色、黃色、橙紅色,為何你每次只訂白色?」其他的顏色也很好看啊。

  莊璿笑了笑,沒有回答。停留在花朵上的目光不自覺地放柔。

  白色,是最純淨的顏色。

  「因為沒人送別的顏色花給她吧。」懶洋洋的聲音在背後響起,華翌不知何時也來了辦公室,雙手斜斜地插入褲口袋裡,一臉的譏諷,「黃色表示摯友,橙紅色表示愛情,試問像她這樣的人擁有過嗎?」

  小諾的臉色一變,「你什麼時候進來的,門都不敲一下,沒禮貌。」若不是莊璿交待過對於他所有的言行舉止透明化,不要用常人的眼光去看待這個空降部隊兵,但心中的女神受到這樣的詆毀,她還是來氣的,「出去,誰允許你進來了。」

  淡淡的淺笑,掛在嘴角。

  莊璿冷淡地看著小諾雙手用力地推華翌出門,那樣嬌小的個子,呲牙咧嘴的樣子還真是可愛。

  誰說她沒有摯友呢。

  只是她快忘記橙紅海芋的顏色了,愛情,多麼遙遠的名詞。

  低頭再看看那些潔白的海芋,微笑的眼眸裡倒影著的盡是無限柔情。

  「蝶舞,海芋真的很漂亮……」

  總經辦在隔天九點準時送來了審閱稿。

  採訪名人的目錄裡,通過了兩個。

  日本室內裝潢設計師不二清舉和意大利室內設計師傑克瓊斯菲。一個是年僅二十九歲的優秀有為青年,一個是年近五十的優雅女性。

  不二清舉以灑脫不羈聞名業內,旁邊的女伴更是日新月異,每次登上頭條新聞的不是商業版而是娛樂版。就算他花名遠播,求他設計的人也排隊排到了明年。按照他領號看房的習慣,如果他們要採訪他,起碼要等到明年。

  傑克瓊斯菲是冷漠的職場女強人,為人雷厲風行,講話尖酸刻薄更不屑與媒體為伍,只愛呆在自己的空間裡做盡想像的事。

  這樣的兩個人都具備了最獨特的氣質和極端的個性,不知為何周濛選了這兩個人,難道就因為「難搞」?如果看他們企劃部痛苦是那個人的樂趣,莊璿想,他做到了。

  晨會在拿到審閱稿之後就馬上召開。

  細細地佈置了一大堆的事宜,除了採訪組要承擔這個責任外,其餘的小組還要負責別的事情,投注到這個採訪上的時間和精力也大大減少了。

  如此之短的時間,去搞定這樣的兩個人。

  難怪當初周濛在會議上直接問她可以不可以。

  目光微眯,她輕笑淡定似菊。「小諾你負責不二,華翌你負責菲。其餘的人選你們自己支配,大家記得跟著他們走就對了。」

  小諾信心滿滿,「知道了。」隨即又瞟了一眼打著瞌睡的華翌,一臉不屑。

  華翌撓撓頭,「部長,我不行的。」

  大家也點頭,他們默認他不行。一個初入社會的菜鳥,就算他再有本事,怎麼可以搞得定傑克瓊斯菲那個狠然的女子。

  筆在莊璿的手裡飛快地寫了幾行,她頭也不抬地道,「我說你行你就行,不行就做到行。」

  養小孩,有時候耐心也是有限的。

  「一個是我的秘書,一個是我的助理,當之無愧要接受這樣的考驗。」她停筆,然後把案子交給小諾,「就這樣處理了,散會。」

  華都員工餐廳。

  莊璿端著託盤坐到了靠窗的角落。今天的湯是冬瓜排骨湯,不是很喜歡吃冬瓜但排骨滲入湯裡的味道很好。

  「你故意耍我的吧?」冷不防出現一個氣惱的聲音,「啪」地一聲託盤因某個不明的拳頭砸在桌上而震了震。

  她擦拭了下嘴角,慢條斯理地抬頭看著華翌,栗子色的長髮披散在肩上,因惱火而燃燒的雙眸更顯得靈動,她輕笑,「耍你什麼?」她哪裡來的閑功夫。

  華翌氣憤地說,「你明知道我對企劃部的事情沒興趣,你還讓我做那個訪問,你是故意拿那個老太婆來氣我的吧。」

  「嗯?」她微微一哂,「三十八歲的單身女性,算是老太婆的話,那李富豪娶的那個天仙美人不是該改叫老太婆?」

  華翌的嘴角不停抽搐,他就知道老頭讓他過來這裡,為的就是讓她來整治自己的,不禁泛起冷笑,「莊璿,你不要以為牙尖嘴利有什麼了不起的,你也不過是個不擇手段博上位的可憐人。」

  二十九歲女強人,對於現在的單身男性來說,簡直就是蛇蠍毒藥,「你有什麼本事可以爬到今天這個位子,你以為做的多出色我父親就可以納你為三姨太嗎?你少做夢了還不如實際點討好我,得罪你未來的……」

  他突然頓住,說不下去了。一時氣極,什麼話都出來了,把內心最疑慮的事情也說了出來。

  莊璿不甚在意地笑笑,接了他的話,「得罪你這個未來的好兒子,我在華家還怎麼立足是嗎?」她淡笑,總算弄明白他從一開始就彆扭的心態是為了什麼,「兒子,既然知道這個事我們的宿命,你就要乖乖聽媽的話,好好把這件事情做好。」

  既然他認為自己如此對待他,是因為抱了華家的窺覬,她自然也可以順著他的意思走。

  華翌氣得手指都顫抖地指不准她的臉,瞪大的眼眸少了往日的那股妖魅,但多了一分了然的心痛。

  心痛?莊璿輕笑否定。

  他果然還是個孩子,需要好好調教。

  瀲筱啊瀲筱,我是在做虧本生意嗎?

  一頓午餐也只隨意吃了幾口,許是被華翌那小子給氣著了,莊璿坐在車後座,邊咀嚼著三明治邊想著些事情。

  把重要的兩個採訪對象交給小諾和華翌,其實也是一種信任的表現。她不知道為什麼花瀲筱說的那個人就是華翌,但相信那個女子的眼光定於此公司的宗旨一致。

  締造傳奇。

  「去苑東入口。」她吃完三明治,搓了搓拇指和食指,抽出濕巾對司機道。

  司機應言轉了一個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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