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居筱恬 > 曖昧時刻 | 上頁 下頁 |
| 二十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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柯衡禹忽然皺起鼻子努力地嗅著空氣說:「好酸的味道,你有沒有聞到?」 靜言小小的手掌在他結實的手臂上清脆響著。「做人要適可而止,不要太過份,否則會遭天譴哦。」 柯衡禹爽朗的笑著,似乎很有把握自己絕不會被上天打屁股。笑完之後又正經八百地問:「需不需要我在門口等你?如果真有什麼事你大叫一聲,我馬上就來,」 他的話讓靜言想起端端。端端也曾經幻想他英雄救美過。 靜言也想起端端昨天在車裡說的話,她說柯衡禹…… 不可能!不可能!這不是她來健身中心的目的。說到來健身中心的目的,她才想起今天她一丁點都沒想正事,今天又是一點收穫都沒有。 都怪端端!如果她不放棄的話,今天幫柯衡禹拿花去丟的就是她,而不是自己了。 可是,這關端端什麼事?可憐的她又得背黑鍋了。 「怎麼樣?」見她蹙著眉不出聲,柯衡禹又問。 靜言苦笑著睨他一眼,說:「你就只會出這種沒營養的主意!」就和端端一樣。「你乾脆拿麥克風廣播,告訴所有健身中心裡的女生說那一切都是你的指使不更好?」 「欸,說得也是……」柯衡禹修長乾淨的手指又無聊地玩起自己剛毅帥氣的下巴。 看著他下巴上刮過鬍子的青色印記,靜言忽然好想伸手摸摸看那是什麼感覺,但她旋即清醒—— 沈靜言,這時候還在胡思亂想,你真的是不見棺材不掉淚就是了! 「好了啦,我要進去了。」不管怎樣,她遲早得進去的,她的乾淨衣物、皮包、車鑰匙都在裡面, 「自己小心點。」柯衡禹忽然溫柔地說。 看了他一眼,靜言忽然覺得他才是自己要害怕的對象,於是逃也似的沖進更衣室裡。 更衣室裡依舊鬧哄哄一片,聊天的聊天、整理儀容的整理儀容,靜言概略地瞄了一圈,沒見到剛才那個女孩。 她不在,她松了一口氣。 該不該去檢查垃圾筒,看看那束花還在不在? 不過,這種行為又好像嫌犯犯了罪之後還回現場看熱鬧的感覺,容易被活逮,所以還是算了,她還是趁亂逃走吧。拿了東西,靜言甚至連衣服都沒換,只披了件外套就溜之大吉。 走出更衣室,意外地看見柯衡禹就在附近。 他真在等自己? 他真的這麼為自己著想?不,他一定是為了害慘自己而感到萬分愧疚,所以才想做些彌補。 「沒人找你麻煩吧?」一看見她出來,柯衡禹便迎上來,看見她身上的裝扮,他又忍不住開玩笑:「看來你是落荒而逃。」 看吧!就知道他沒這麼好心。靜言沒好氣地回他一句:「謝謝你的同情。」 柯衡禹笑了笑,又問:「真的沒事吧?」 「我想應該沒事吧。她們也不能證明那束花就是送給你的那束。」靜言睜眼說瞎話來安慰自己。 柯衡禹不忍心拆穿她的自欺欺人。 除非那束花不是她們親自買的,可就算如此,五、六個人難道沒一個記得給他的花是什麼樣子?真的很難。 「你怎麼回家?」 看著他,靜言故作輕鬆地說:「自己開車。」心裡卻幻想著他會說:「我送你回家。」 但,柯衡禹並不是這樣說的。 「你自己開車?」他微微皺了一下眉。「你常常不專心,開車會不會危險?」 「我的技術好得很。」靜言在些微失望之餘好強地回他。 誰知道柯衡禹又補了一句:「我是擔心路人,萬一你開到一半分心開到人行道上去……」 算他狠!竟說出這種風涼話! 靜言板著臉、不再理會他便朝櫃檯交了寄物箱的鑰匙。經過他的面前也沒聽到他說「拜拜」似的只顧著往前走。 她是真的生氣了。 可是,一進電梯,想到他今天所說的每一句話,再想到他在更衣室門口等自己,靜言的嘴角便不自覺地揚了起來,直到看見電梯裡的鏡子,她才發現自己笑得多傻氣。幸虧電梯裡只有她一個人,否則別人一定以為她患了失心瘋。 「白癡喔,你在高興什麼?」靜言問鏡子裡的自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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