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居筱恬 > 愛的賞味期限 | 上頁 下頁 |
| 三十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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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想,你老公到底是怎麼對待你的,才會讓你對男人如此絕望又印象惡劣。」 「關我老公什麼事?我說的是你的新歡。你不覺得你現在的命運和韶志在一起的時候一樣?」 「哪裡一樣?」昕語不以為然的反問。 「他也是個工作第一的男人,一工作起來就完全忘了你的存在,讓你落到只能進健身房打發時間。」 「當然不一樣。齊競文會告訴我他在忙什麼,韶志才是完全忘了我的存在。而且,齊競文有空就會傳簡訊給我,或者用MSN聊天……」 「那是剛開始,久了就一樣了。」小月無情的打斷她。 「才不會。」昕語不悅的噘著嘴,不想再理會小月。每次和她說完話,都會覺得人生了無生趣,如果要消極悲觀找她准沒錯。 看著昕語,小月忍不住再問: 「為什麼你要找事業心重的男人?其實平平淡淡、安安穩穩,生活過得去不也很快樂?」 聽見她的問題,昕語仔細想了想。 「其實我沒有奢望過什麼富貴的生活,我也想要平淡安穩,但,什麼樣的生活才叫過得去?而且每個人的價值觀不同,我就是沒辦法忍受另一半是個只求安逸不求上進的男人,那會讓我覺得活在一攤死水旁邊,久了之後便招惹來一堆蚊蚋蟲虺。」 「說的也是啦。像你程度好能力強,長得美又有才華,還懂得自我充實進修,如果不是一個有斤兩的男人,一定壓不住你的。」 「希望你說的是真心話。」昕語睨著小月笑。 「我是啊。」小月一臉認真強調。「我今天還沒做善事,這樣算一件吧?」 就知道她沒這麼好心。 不過,經過這一番話後,昕語的某些決心也更堅定了。她知道事業是齊競文目前的首選,不管他是不是為了做給離他而去的前女友看,她都會全力支持他。日後就算齊競文和她約會時總是公事電話不停、就算他忙起來無法每天和她見面,她也不會有所埋怨,或有那種「悔教夫婿覓封侯」的哀歎。 只是,夫婿……她似乎又想太遠了。到現在為止,齊競文連一次「喜歡」都沒說給她聽過呢。 對呀,他從沒有說過喜歡。為什麼呢? 害羞嗎?想到他可以和那麼多女生自若交談,哪像個害羞的人。 走出辦公室後,昕語便要往健身房的方向走,忽然背後有人叫住了她。 「韶志?」昕語有些錯愕。「你怎麼在這裡?」 韶志小跑步到她面前。「我們昨天不是約好今天一起吃飯?」 「昨天?」昕語皺眉。 「我昨天晚上打給你,和你約了今晚六點吃飯,你不會忘了吧?」 昨晚……昕語想起來了,「可是我沒答應啊。」都是他自說自話吧。 「不管啦,我已經來了,反正你也沒事,我們就一起去吃個飯吧。」 誰說她沒事?「我要去運動。」 「運動改天再去就好了。」 看他像個不講理的小孩般魯著,昕語開始懷疑自己以前到底喜歡他哪一點。 他是長得不錯,雖沒有齊競文高,但也接近一八〇了。五官要比齊競文斯文秀氣一些,像個白面書生。以前喜歡他……是因為覺得他人品不錯、沒什麼不良嗜好,雖然家裡環境不錯,他還是很努力的做著自己喜歡的工作……就是這樣吧? 原來,對一個人沒感覺後,曾經欣賞的優點便什麼也不是了。 她和齊競文會不會有一天也變成這樣?搞不好有一天她會厭煩他老是愛揉她的頭髮、愛在開車時把她摟在懷裡、愛把她的臉當成琴鍵彈…… 「你在想什麼?」 「啊?」韶志的問話打斷了昕語的思考,她這才察覺到自己嘴角正掛著一抹笑。 是因為想到齊競文。 「沒什麼。」為了避免韶志以為自己瘋了才莫名其妙發笑,昕語忙收起笑意。 但,已來不及了。韶志正用審視的眼光企圖從她的眼睛看到她心裡去。 「你在談戀愛?」一猜即中。 「唔……」昕語結舌。不想讓他知道太多,又不想說謊。 「你真的在談戀愛?」韶志的眼神從懷疑變為驚訝。 「算……是啦。」 「是就是,什麼叫『算是』?」說完又補了一句:「可是,怎麼可能?我們才分手幾天而已,你這麼快就交到男朋友?」 聽他的語氣好似自己背著他暗渡陳倉,昕語有些不悅的說: 「你不要把每個人都想成和你一樣,他是我在和你分手後才開始交往的。」 小辮子被昕語捉著,韶志也不好太迫人,只訥訥的說:「我只是擔心你被騙。」 看見他認錯的表情,昕語也有不忍。他其實還不壞,只是兩人的緣分已盡。她不是說過要感謝韶志讓她有機會遇上齊競文嗎? 「好了啦,我已經二十八歲了,又不是十八歲。」說著,昕語笑著睨他一眼。「謝謝你的關心啦。」 她的笑聲與和緩的語氣讓韶志好過了一些。 「你的新男友是個怎樣的人?我認識嗎?」 昕語看了下手錶,好吧,還可以和他說幾分鐘。 「你不認識他。他是個很好的人,很有才華。」齊競文的好當然不只這些,不過,為了不刺激韶志,還是保留一些,她自己知道就好了。 看著昕語臉上幸福洋溢的笑容,韶志慢慢點了點頭。 「我知道了。以後我會儘量不打電話吵你,可是你一定要幸福喔。」 能得到他的祝福也算替兩人的感情畫下一個完美的句點。昕語笑著說:「謝謝你。你也要幸福,好好對待你的女朋友……」 因為她是如此的認真和韶志說話,所以沒注意到不遠的路邊停著一輛車,更沒有發現到車裡有雙滿是陰鬱的眼睛。 齊競文本來應該在公司裡忙的,然而一想到要三天見不到昕語,他的心又開始浮躁起來。雖然他不想承認,不過,他的心的確被昕語牽制著;每天早晨一睜開眼睛,他就開始想:怎麼樣可以在工作之餘挪出一點時間和她說說話、見個面,甚至於簡訊傳情一番也聊慰相思之苦。 相思?齊競文不禁覺得好笑。一個口口聲聲誓言事業沒有做到某種程度之前絕不談感情的男人,居然不到一個月就被攻陷,如果不是對手太強,就是他太弱了。 他以為他可以控制感情的付出,但目前看來,事實顯然與他以為的不同。他雖不至於為了昕語而影響工作,不過,如果把和她約會、講電話、通手機的時間拿來開發新客戶,搞不好他可以提早賺到他的一千萬。 然而,想歸想,他還是一有空就先想到昕語。 昨晚之前他還為自己不小心失控投入太多而有所掙扎,在經過那番「愛情的有限期限」之說後,他想通了。 他和昕語之所以黏得如此緊,正因為現在是處於熱戀期,一旦熱戀期過後,兩個人自然而然會重新回歸正常;他告訴昕語有效期限是十八個月,但誰說得准他和昕語能熬到十八個月後? 既然未來不可測,掌握現在是不是比較重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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