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居筱恬 > 愛的賞味期限 | 上頁 下頁 |
| 十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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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鋼琴家和作家……要寫什麼呀?這種故事會有什麼精采之處或賣點嗎?」 齊競文笑了笑。「好吧,讓我想想。嗯……第一章就從神奇的亞力山大開始好了──」 「神奇的亞力山大?」昕語充滿質疑的語調打斷了他的描述。「這是什麼怪怪的開始呀,好像在寫鬼怪故事呢。」 聽到昕語的調侃,齊競文也開始耍起賴來: 「唉呀,你要自己想啦,這樣不認真不行哪。」 「我是很認真在寫呀,是你在搗蛋。」昕語笑著喊冤。 「好啦,好啦,不鬧了。」 「對了,你去台東參加誰的婚禮?不會是前女友吧?」能讓他千里迢迢跑到台東去參加的婚禮,一定有著很特別的交情,而前女友則是最有可能的一種。 「你果然是寫小說的,想像力很豐富。」接著又說:「我今天參加了一個潛水婚禮,還有幾家電視臺來採訪。」 「潛水婚禮?」會不會太……特別了一些? 「對呀,所有參加婚禮的來賓都要穿上潛水衣,的確是個很特別的經驗。可能晚上的新聞會播出。」 「真的嗎?哪一台?看得到你嗎?」 「唔,有點困難,因為我們都戴著潛水面罩。」 「那有什麼好看?」興趣缺缺。 「你可以看到新郎新娘穿著婚紗禮服潛水,連牧師也穿潛水衣……」 「既然你參加過這麼特別的婚禮,那你以後會用什麼方式結婚?」昕語邊問邊在心裡想著幾個勁爆的結婚典禮,例如裸奔、乘坐熱氣球,相撲也不錯…… 「好啦,你趕快專心想想鋼琴家和作家的大綱吧。」語氣像極嚴格的催稿編輯。 厚!又給她壓力,而且他又沒有正面回答她的問題。 昕語不是第一次發現這個問題,但她並不是個喜歡窮追猛打和勉強別人的人,所以既然他不回答就算了。 「那你是不是得先彈一段鋼琴給我聽聽,我才知道要怎麼描述這個鋼琴家。」 「會有機會的。」 結束通話後,昕語臉上的笑容久久、久久都無法停止,滿心都是吃了超級糖果般的甜蜜,世界看起來是如此的美好、每個人看起來是如此的可愛……她……是怎麼一回事? 當然是因為齊競文。 齊競文的出現,改變了她原本因為失戀而應該變成灰暗的世界;是齊競文讓她心花朵朵開,是齊競文讓她覺得春天提早到來。 明星和助理的故事當然無法繼續發展,因為昕語滿腦子想的都是齊競文說過的話。除了像個白癡似的發呆傻笑之外,她整天寫不到一千個字,直到她的筆記型電腦電池沒電了,她才拎著電腦一路癡笑回家。 她真的喜歡上齊競文了。 昕語沒想過自己會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喜歡上一個人。她,確定不是因為失戀傷心而對齊競文產生移情作用吧? 應該不是。就算是……又何妨? 找尋快樂來忘卻傷痛是何等天經地義的事,換作任何人都會和她一樣吧?只是,這樣算不算是在利用齊競文的好心腸呢? 說到齊競文── 他現在在做什麼?和那對潛水新人一起慶祝新婚愉快?他會不會也像她想他一樣想著她? 正想著,手機響了。 「睡了嗎?有沒有看到新聞?」是齊競文。 「都沒有。」昕語幸福的歪倒在床上,興奮得高舉著兩腳在半空中亂踢。 「因為你沒有認真想故事大綱,所以它不放給你看。」 「才怪。我不看是因為裡面沒有你。」昕語為自己的大膽和他調笑而作了個鬼臉。她真的變了,一遇到他,她什麼話都藏不住了。 「誰喂你吃的糖?嘴巴這麼甜。」齊競文笑了。 「樓下有7-11。」 電話那頭忽然靜了下來,昕語也不說話,只持著手機閉上眼想齊競文的樣子、想他們對話之間的朦朧曖昧。 「你什麼時候回臺北?」她好想現在就見到他。 「明天晚上。」 「那麼明天晚上你不會去運動嘍?」昕語努力不讓自己的語氣透露出哀怨。她竟因為明天見不到他而感到失落耶,她糟糕了。 「對呀,到臺北可能很晚了。」 「好吧,那就再聯絡啦。」還是看淡點好。雖然他句句話中似另有含意,卻也沒有明白說出什麼。昕語忽然擔心自己是不是誤解了他的意思,說不定那另一層含意都是她自己想的。人不都這樣,總把別人的話用自己的意思來想…… 對呀,仔細想想,齊競文哪句話有明確說出他對她的感覺?好像……都沒有…… 這……極有可能只是她的單相思而已…… 剛結束和齊競文的通話,昕語手中握著的手機又響了。 不會又是齊競文吧?他會不會是忘了要求她說什麼所以打來補充? 「喂?」搞不好他是打來告訴她其實他也很想她…… 「昕語?」 韶志? 「還沒睡?」 「沒。有事嗎?」昕語很意外自己能如此冷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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