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橘樹 > 半強迫同居 | 上頁 下頁 |
| 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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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澤,幹麼?』怎麼突然——」 「有客人嗎?」浴室門打了開來,一個頭發還沒幹的女孩子探頭出來問。 「是……是我的朋友啦!」見到女孩阿澤馬上一臉正經,只差沒當場立正站好。 「朋友?」女孩上半身也探了出來,只圍了一條大浴巾,看來浴巾下面什麼都沒竅。「那就帶進來坐坐啊,幹麼還要把人家趕出去?」說完也不等對方回答,便又把身子縮回浴室裡,關上了門。 「算你運氣好!」阿澤冷不防的往溫寧小腹偷襲一拳。 「喔!打我做什麼?」他悶哼一聲。 「哼哼。」阿澤沒回答,只是一臉事情可能要糟糕的表情。 寄人籬下,他也知道自己得先忍氣吞聲。溫寧怨氣往肚裡吞,決定現在先裝乖一點,以後有機會再找阿澤算賬。 浴室裡傳來嘩嘩的水聲。 是她在洗澡吧?剛剛驚鴻一瞥,沒仔細瞧清楚她長得什麼模樣,不過聲音聽起來清清脆脆,感覺很舒服,想來人應該也不會長得太差。 「阿澤……」他想問清楚現在到底是什麼狀況? 「我沒空理你啦!沒想到她今天突然會回來,我要去超市買點東西,冰箱都空了。你自己隨便弄弄,我等會就回來。」阿澤說完便拎著錢包沖了出去。 於是只剩不肯一個人坐在客廳裡。 浴室的水聲停了,他突然一陣緊張。 她是不是要出來了?出來的話,他要說些什麼才好?畢竟自己是來打擾人家的,要裝作若無其事地打招呼寒喧,還是先訴說一下自己找不到地方住的不幸遭遇? 看阿澤那個樣子,似乎有點怕她?這個女生是不是很凶啊?可剛剛聽她要自己留下的語氣,卻又感覺很真誠,不像是作假。 正在胡思亂想,浴室的門打開了。 淡淡的、帶著濕氣的香味飄了出來,他的眼鏡被霧氣薰得朦朧。 她全身只包了一條大浴巾,及肩的頭髮濕漉漉地垂在纖秀的白皙肩膀上,黑與白分明。 她看了溫寧一眼,一點也沒有不好意思,反而落落大方。 「不好意思啊!家裡這麼亂,讓你見笑了。」一面說,她一面走過來,一路撿起內衣內褲襪子衣服。看來她是一進門便邊脫邊進浴室。 「沒關係,是我才打擾了。」他一陣不自在,眼睛不知道往哪放才好。 這個女人真「大方」,家裡有客人就這麼圍著條大毛巾跑了出來,一點防備都沒有。 她又開口了,「你是阿澤的朋友?也是臺灣來的?」 「嗯。」 「叫什麼名字?」 「溫甯,寧靜的寧。」 「也是來英國念書的?念碩士?」 「不是,只是來念語言學校的。」 「待多久?」 「兩個月。」 「喔。」她甩了甩濕頭髮。 「請問你是——」 「怎麼,阿澤還沒告訴你啊?」她看著他,漂亮的眼睛毫不客氣地上上下下打量著。 「沒有,他只說你是他的室友。因為學校宿舍出問題,我到了這裡才發現沒地方住,還好阿澤願意先收留我。」他苦笑了一下。 「嗯,我猜你的位子八成是被哪個有錢人給擠掉了吧?」她笑笑。 「嗯?」什麼意思? 「難道你不知道嗎?這兩年英國經濟掉穀底,學校也沒什麼錢了,只好超收一些學生賺點學費,要是宿舍不夠了,誰先繳清住宿費誰就有床位,剩下的就自求多福嘍!」 溫寧無奈地翻了翻白眼,早知道在臺灣的時候就該用匯款的方式繳足住宿費,都怪自己嫌麻煩又貪小便宜,不想讓銀行賺手續費,結果如今落得沒地方住的下場。 不過,既來之則安之,他想事情總能解決的。 看了看亂七八糟的客廳,他主動問:「要不要我幫忙整理?」 「不用了不用了!我自己弄的,自己收就好,不好意思,讓你見笑了。難得去希臘玩,居然遇到大罷工!受了一肚子氣,又在機場等了一整夜才坐上飛機回來。一回來只想先洗個澡,也沒顧那麼多,結果把客廳弄得一團亂。」她手腳俐落地把地上的東西先集中成一堆,再慢慢分類。 「對了,請問你叫什麼名字?」 「死阿澤真的什麼都沒告訴你?」女孩露出莞爾的表情。「他一定是以為我在希臘逍遙,還要一個星期才回來,所以只想讓你偷偷進來住幾天對不對?」 想到阿澤剛剛那副慌張神情,他忍著笑點了點頭。 她站起身,抱著滿身的衣物。「你好,我叫程晴,晴天的晴。我是這裡的臺灣學生會會長,已經不小心連任了兩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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