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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六


  第五章

  虞裴裴緊擰雙手,神情緊張的站在邢放之辦公室門口。

  昨晚的事讓她徹夜未眠,滿腦子想的盡是放之哥憤怒睥睨的眼神,就像根尖銳的刺狠狠刺向她心頭,讓她疼痛難抑。

  她想了很久,決定向他好好解釋,讓他瞭解她在Piano Bar駐唱的原因。貧苦的家境讓她不得不向現實低頭,如果有所選擇她也不願意在那樣的環境工作。

  正當她想推開半掩的門扉時,裡面傳來嘶吼的咆哮聲讓她停止動作,遲疑的站在門邊不敢動彈,深怕驚擾門內戰火正熾的爭吵。

  裴裴站在虛掩的門扉傾聽邢放之和另一個陌生人的對話,內容火爆尖銳令她愣在當地,錯愕得說不出話。

  「樊易軍,你還不滾,是不是要我請警衛來趕人?」邢放之語氣冰冷簡直寒到了極點。

  「我連女兒都犧牲了,你還想怎樣?真要趕盡殺絕嗎?」那個叫樊易軍的男人嘶啞著喉嚨大聲斥道。

  「哼哼!說到趕盡殺絕,我哪敢跟您比?」邢放之語帶嘲諷的說。

  「你明明說要撤回告訴,為什麼我還會收到法院傳票?」樊易軍憤恨的將法院寄來的開庭通知丟到邢放之桌上。

  「你女兒答應我的三個月都還沒到,你急什麼?」看著他這輩子最恨的仇人,邢放之陰冷的訕笑。

  「我怎麼知道你會不會說話不算話?」樊易軍眯起陰冷的雙眸,懷疑的瞪著邢放之。

  「放心!我說話絕對算話。我不像你卑鄙下流,自己說過的話不作數,自己造的孽要女兒替你擔。天底下除了你這個敗類,絕不可能有第二個!」邢放之狂妄的大笑,語氣中充滿嘲弄與鄙視。

  聽到邢放之這麼說,樊易軍臉上露出奸險得意的笑容。從口袋裡拿出預藏的錄音筆,原來他早已算計好,就是打算要邢放之承諾不控告他。

  邢放之看到他手裡的錄音筆,微微皺起眉頭,不過臉上仍舊帶著冷淡厭惡的神情,不動聲色的瞪著他。

  「你最好說話算話,否則我就向媒體爆料,說『微司特』的總裁出爾反爾,跟黑金掛鉤,用非法手段害得我破產,現在還當起黑道大哥的『三七仔』,推我女兒入火坑。」樊易軍臉上帶著奸詐邪惡的神情,萬分得意的對邢放之說。

  「呵呵呵……罵你畜牲還真沒罵錯。你連自己女兒都可以出賣,真是下流到極點。」邢放之低啞著嗓子,咬牙切齒的怒斥。「你知道我是怎麼整垮你的嗎?告訴你,對付你這種人渣就要用非人的手段。你儘管去跟媒體放話,我不怛不會生氣,我甚至可以提供你女兒的裸照供大家欣賞。」

  虞裴裴在門外聽得膽顫心驚,久久不敢做聲。她所知道的邢放之雖然冷漠高傲,卻從來不是個刻薄寡情的人。

  這個樊易軍到底是誰?他到底做了什麼事?放之哥為什麼對他冷嘲熱諷、充滿敵意,甚至拿他女兒要脅?

  「你別得意,我要不是一時大意也不會栽在你手裡。看著吧!風水輪流轉,總有一天你會跟你那個沒出息的老爸一樣摔得一敗塗地,輸得徹底。」樊易軍囂張狂妄的詛咒。

  「要不是你這陰險的小人耍詭計、扯後腿,我爸不會走到那地步!」聽到樊易軍批評父親,邢放之不再冷靜,憤怒的火花在他心中燃燒。

  「是啊!比起你老爸我算是幸運多了。好歹我還身強體壯,不像他只能躺在床上怨歎命運。就算你鬥垮我又怎樣,那個老頭子也不能跳下床,靠自己走路,哈哈哈——」樊易軍帶著陰狠的笑容看著邢放之鐵青的臉色。

  「你最好趁我動手揍你之前滾出去……」邢放之臉上帶著暴怒駭人的怒火,一步步逼近樊易軍,打算將他的威脅付諸實現。

  看到邢放之失去冷靜,像只暴怒的公獅般企圖攻擊他,樊易軍嘴角露出得意狂妄的笑容。不過,他可不會傻得站在原地等邢放之失控的攻擊他,把他激到這地步也夠了。

  邢放之設陷阱讓他跳,害得他賠上所有家產不說,邢放之手裡還握有他內線交易的證據,他可別將邢放之激到發瘋,到時真將他交給檢調單位那可就糟了,他可沒別的女兒可以拿來談條件。

  「我知道門在哪,不用你送,哈哈哈……」

  樊易軍雙眼露出狂妄得意的眼神,跋扈的盯著邢放之大笑,接著他轉身邁開大步離開辦公室,出去時還差點和門口僵直的虞裴裴撞成一團。

  在這電光石火的瞬間,虞裴裴捕捉到樊易軍的神情——臉孔削瘦、棱線分明的他,高凸的顴骨讓人感到畏懼,銳利的眼神流露出冰冷無情的模樣。

  這男人究竟和放之哥有什麼瓜葛?放之哥是因為他才變得乖戾冷酷嗎?他為什麼說邢伯伯只能躺在床上,這件事她從沒聽放之哥提起。這些年到底發生什麼事?

  虞裴裴小心翼翼推開門,強壓下滿布心中的強烈疑問。

  甫一進門,只見邢放之坐在沙發上,單手支額,像只鬥敗的公雞般散發出沮喪憤怒的氣息,讓人感到惶然不知所措。

  「放之哥,你還好嗎?」虞裴裴緩緩走到他跟前,語氣擔憂的問道。

  「你來幹嘛?躲在門外偷聽嗎?」邢放之抬起雙眼,神情冷酷的瞪著她,憤怒的火花像簇藍色的火焰在他眼底燃燒。

  看著他鐵青抑鬱的臉孔,虞裴裴直想轉身逃走。可是想到他可能正承受巨大的煎熬,她忍不住心軟的蹲在他面前,雙眸坦然真誠的看著他。

  「放之哥,到底發生什麼事?那個人為什麼這麼惡劣的對你?他為什麼說邢伯伯躺在病床上?」虞裴裴萬般憂心的看著他,想探知他心底的秘密,為他分擔心中的苦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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