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達書庫 > 景上容 > 馴夫有道 | 上頁 下頁
十九


  風鈴才一點頭,他便迫不及待地飛奔出去,完全不理會其他人。

  「真希望二哥也能瞧見大哥這副模樣。」耿樂樂拭去笑淚道。

  為了以防萬一,耿樂安留守在耿家莊,注意歐陽奎的一舉一動。

  「平哥會恢復正常的。」風鈴不喜歡自己喜愛的人被嘲笑,急忙替他說話,「他的情況已經越來越好了,只要加以適當的調養,不出一個月必能痊癒。」

  「鈴兒,你是個大夫?」方謹發出疑問。

  「嗯!家母是個雲遊四海的醫者,我自幼也跟她學了點醫術。」風鈴謙虛地說。

  「令堂——」

  風鈴沒等方瑾把話問完,便直接回答,「我娘早在幾年前便過世了。」一想起她娘,她不禁紅了眼。

  「鈴兒,你想不想到北方玩?」耿樂樂自作主張地邀請。

  「北方?」

  「是啊!難道你不想看看大哥的家嗎?」

  「平哥的家?」她滿心歡喜地想像,「但是……」她左右為難,因為她偷溜出來也有好一段時間了。

  「鈴兒!」才剛出去的耿樂平又折了回來。

  「怎麼了?」風鈴問。

  「樂平!」歐陽箏追了進來。

  「她一直煩我。」耿樂平將所有的不快全寫在臉上。

  「樂平……」歐陽箏眼中蓄滿了淚。

  「平哥,不可以這樣!」風鈴看著為情所苦的歐陽箏,強忍著心痛,說出了她這一生中最難啟口的話,「這位箏姊姊她……她是你的未婚妻!」

  「未婚妻是什麼?」他不懂。

  風鈴捺著性子解釋,「就是你未來的新娘子。」

  耿樂平不解地問:「一個人能有幾個新娘子啊?」他呆呆地偏著頭,「我怎麼會有兩個呢?」

  「兩個?」這回換成風鈴聽不懂他在說什麼。

  耿樂平像是下定什麼決心似的,堅決地搖頭,「我只要鈴兒一個新娘子,兩個太多了。」

  「大哥還挑呢!」耿樂樂不識相地開口調侃。

  聞言,風鈴的心頭猛地一陣激蕩。

  「為什麼……」歐陽箏搖頭低喃著,連退了數步。

  「為什麼?因為我想和鈴兒永遠在一起呀!」耿樂平老實地回答。

  「箏兒,別放在心上。」方謹試圖安慰歐陽箏,「平兒現在有病在身,不清楚自己在說什麼。」

  「病?我沒有病!」耿樂平低下頭瞧自己,當真以為自己受了傷,「鈴兒,我生病了嗎?」

  「平哥不是病了,是失去記憶。」強壓下心裡那股患得患失的感覺,風鈴解釋,「只要平哥乖乖地吃藥,就能記起爹、記起娘、記起所有的一切。」

  「一切?」

  「嗯!包括這位姊姊。」風鈴指著歐陽箏。

  「可是……」耿樂平面有難色。

  「怎麼?」風鈴輕聲問。

  「記起一切以後,我還是只想娶鈴兒呀!」耿樂平天真地說。

  聽見他的表白,歐陽箏難以承受地刷白了臉,呆站在原地,無法開口。

  「箏姊,你沒事吧?」耿樂樂著急地上前問道。

  歐陽箏只能無助地搖頭,隨即昏厥了過去。

  「箏姊!箏姊!」

  「快去請大夫!」

  見歐陽箏昏倒,眾人全慌亂了起來。

  「鈴兒,小心!」耿樂平視若無睹地攬著風鈴退至一旁。

  風鈴深情地望著耿樂平,無視於四周的嘈雜,她平心靜氣地回想著兩人從認識至今的種種,靈動的明眸閃動著清澈的光芒。

  「平哥,我娘曾說過,做人要守信,你既然對箏姊姊有過承諾,就要娶她當新娘子。」

  耿樂平蹙起眉,否認道:「我不記得了。」

  「怎麼可以用不記得作為藉口?」風鈴佯怒,「雖然你喜歡我,我也喜歡你,可是,箏姊姊是無辜的啊!而且,萬一你哪天恢復記憶,想起了以前的事,那又該怎麼辦?」

  「我可以不要想起來啊!」耿樂平也倔強起來,對她發起小孩子脾氣。

  「別說傻話!」風鈴輕斥,見他如此固執,她放軟聲調,「平哥,我真的很開心你這麼喜愛我,我會把與你在一起的點點滴滴好好地收藏在回憶裡,只要我的心中有你,而你也時常想起我,就算我們不在一起,那也沒關係啊!」她的想法十分單純。

  「有關係!」他還是堅持。

  風鈴輕輕歎息,神情萬分無奈。

  她深情地凝視著他,也不再多說,只是輕輕地牽著他的手,將一切交由上天安排。

  第六章

  「箏兒、箏兒!」

  一大清早,歐陽箏打了水,拿著水盆走過庭園,卻被君寒達喚住。

  「箏兒,你人不舒服,怎麼不多休息一會兒?」他關心地問。

  「我的身體好得很。」歐陽箏繼續往前走。

  君寒達擋在她身前,「箏兒,你這是何苦呢?」

  歐陽箏佯裝不懂。

  「我看那姓耿的根本是在裝傻作戲!」君寒達冷言冷語地道,他抓著歐陽箏猛搖晃,「箏兒,你別傻了!他是存心要拋棄你,你這樣只是讓自己更傷心罷了。」

  「不,不會的!」歐陽箏甩開他的手,「樂平只是暫時失去記憶,才會忘了我,只要他的記憶恢復之後,我們又可以在一起了。」

  「你為何要這樣自欺欺人呢?」君寒達一針見血地道:「就算他真的恢復了記憶,你想他會選誰?是一心一意對他的你,還是那個風鈴?」

  歐陽箏渾身顫抖著,因為這正是她所害怕、一直不敢去觸碰的問題。

  她惱羞成怒地反駁他的話,「不!我相信樂平愛的是我。我感受得到他對我的疼愛,而他也明白我的心意,雖然我們從不曾說出口,但我就是知道!我不在乎他現在怎麼對我,只要我努力地融人他現在的生活,我相信他會慢慢地接受我的。」

  她昂首,以堅定的神情表達自己永不放棄的決心。

  君寒達不發一語,若有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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