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景上容 > 馴夫有道 | 上頁 下頁 |
| 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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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奎叔……」耿樂安驚道:「難道大哥懷疑……」他不敢說出口。 三十幾年前,歐陽奎與耿家莊莊主耿清風相識結拜,一同闖蕩江湖,各自在江湖上享有盛名,而耿清風在成家娶親後便退隱江湖,來到北方建立家園。 就在某日,歐陽奎一身狼狽地帶著幼女前來投靠耿家莊。耿清風見昔日兄弟有難,自然是義不容辭地歡迎他留下。 如今,耿清風的兩個兒子都已能獨當一面,他便將耿家莊放手給兩兄弟掌管,由歐陽奎從旁輔佐,自己則帶著妻子方謹和么女耿樂樂一起去遊山玩水,至今已出門一年餘。 「前兩次的意外,再加上奎叔今晚的行為,讓我不得不做此聯想。」耿樂平的眼中閃過一絲冷酷的光芒, 「近幾日奎叔的行為舉止實在怪異,就拿今日之事來說,以奎叔在江湖上的閱歷,豈會不知要留活口的道理?」 「也許他是看箏妹受傷,才會一時失去理智。」耿樂安猜測。 「罷了,奎叔之事,你先放出信鴿請爹娘回來一同商議。」耿樂平閉了閉眼,改變話題問道:「杭州所新設的布莊情況如何?」 「不甚理想。」耿樂安皺著眉道,「一連兩次意外失火,再加上工人鬧事……可說是諸事不顧。」 「我明天去一趟杭州。」耿樂平迅速做出決定,「你就留在莊裡,最近莊裡實在不平靜。」 耿樂安笑道:「你這一去杭州,想搗亂的人都跟著你去了,哪還會不平靜?」 耿樂平一挑眉,嘴角微微上揚。 「大哥,既然你明兒個一早就要上路,今晚何不去向箏妹辭行,順便關心一下她的傷勢?」耿樂安對他眨眨眼。 從小耿樂平和歐陽箏便被視為一對。耿樂平沉穩冷靜,做事從容果斷,不多話;而歐陽箏則是個賢淑的大家閨秀,蕙質蘭心。 他倆可說是天造地設的一對,但是,由於耿樂平的個性冰冷,難以接近,因此,他們兩人雖然訂下了婚約,感情卻一直淡淡的,無法開花結果。 「她的傷勢不會有問題的。」耿樂平的回答依舊冷冰冰的。 「真是的……」耿樂安無奈一笑。可憐的箏妹,真不知大哥這塊木頭何時才會開竅? 此時,一陣敲門聲響起,打斷了兩兄弟的交談。 歐陽箏推門進入,手中拿著託盤,上頭放著一壺酒和兩隻酒杯。 「樂安,你也在這兒啊?」 耿樂安曖昧地看著她,難不成箏妹想開了,決定主動出擊,來個酒後亂性,奉子成婚? 看見耿樂安詭異的笑容,歐陽箏不禁紅了臉,連忙解釋道:「原先是爹爹要我在睡前喝點酒壓壓驚的,誰知道他老人家一進酒窖便不知節制,貪喝了幾杯,這會兒正躺在床上呼呼大睡。我想,這些天樂平也承受了不少壓力,看見書房的燭火還亮著,我便過來了。」她放下託盤,「不過,我沒想到樂安也在這兒,所以只準備了兩個杯子,我再去拿——」 「不用了?」耿樂安連忙阻止她,調侃地道:「我正要離開,不妨礙你們談情說愛了。」 「樂安!」她嬌嗔道。 一涸煙,他已閃出書房,關上門前還朝她眨了下眼。 耿樂平率先開口,「傷勢如何?」 歐陽箏不自覺地伸手摸向傷口,雖然已經止了血、上了藥,她還是在脖子上系了一條絲巾,遮掩難看的傷口。 「不礙事。」她微笑道。 斟了酒,歐陽箏遞一杯給耿樂平後,也為自己斟上一杯。 耿樂平一飲而盡。 「有心事?」她關心地問。 「沒有。」耿樂平搖頭。 歐陽箏也不再追問,只是靜靜地陪在他的身旁。 兩人就這樣沉默了許久,突然,歐陽箏像是想起什麼似的道:「樂平,你可還記得夜明珠的傳說?」 「夜明珠?」耿樂平微愣。 她點頭微笑,「記得小時候,耿伯伯總是會說些他年輕時發生的趣事給咱們聽,夜明珠便是其中之一。」 耿樂平陷入了沉思,「你是指江湖中傳說,我爹送給我娘的那顆稀世珍寶夜明珠?」 「嗯!耿伯伯不是也說,耿伯母是看在那顆夜明珠的份上,才答應嫁給耿伯伯的?」歐陽箏微紅著臉,希望他能聽懂她的暗示,「不過我卻認為,耿伯母是因為耿伯伯走訪各地尋找奇物,只為她開心的那份心意,而有所感動的吧!」 耿樂平心念一動,霎時想通了些什麼。他喃喃自語,「夜明珠……傳媳不傳子……」 傳媳不傳子? 耿樂平若有所思地望著歐陽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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