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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十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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魘刃看了眼前的紊亂,根本沒打算上前湊熱鬧。 「他也活不過一日,實在不懂那些傢伙那樣拼死拼活在想什麼?」真蠢。 「月魄、月魄!」 「別喊了,他不可能聽見。」魘刃涼涼地說,唯一可惜的是他還挺喜歡他手上的那把劍。「反正下一任魔主繼位,他還會被召喚出來,你難過什麼?」 魔,感情本就淡薄,更遑論月魄與他沒有任何關係,他的生死他自然不會在意。 「春萼,回去吧,對這情況我們根本沒有辦法,這裡污穢,你的身體無法撐太久。」 棲葭對眼前的情況也束手無策,她唯一能做的便是保護春萼不受傷害,至於月魄,她也無可奈何。 「不……棲霞,放開我!月魄的心在哭,難道你們都沒聽見嗎?」他根本不想殺人,他的內心總是在殺戮之後發出小小的悲鳴,她有聽見,她想幫他。 「他會哭?我所知道的他,只是魔主的武器罷了,根本不可能有感情。」 「月魄也會痛的……他只是無法反抗罷了,他不是沒有感覺……」她所認識的月魄其實很善良,渴望過最普通的生活,為何連這小小的心願都無法達成? 我究竟是活著還是死了,其實我也不懂…… 她懂,她完全懂月魄說出這句話的心情,一定很痛吧,可是她卻無法替他分擔。 「棲霞,求求你讓我到月魄身邊,我答應他絕對不會離開他,棲……」春萼話未盡,竟察覺身後有一股強大的力量圍住她,刹時她看見棲霞的臉上滿是驚詫。 難道是—— 她轉身,果真看見月魄就在她身後,他的眼神冷冽,果真在他的眸底看不見過去的記憶,然而他卻定定望著自己,莫非月魄還識得她? 「月魄,是我,我是春萼啊。」 春萼……他對這名字感到陌生,然而她身上的氣息卻令他感覺十分熟悉。 「是你,對吧?」她的氣息和跟著他的那「東西」一模一樣,他不會錯認。 「沒錯,是我,是我……」她張開雙臂上前摟住他。 棲霞見狀欲靠近。 月魄的劍鋒已經直指著她,阻止她靠近,他右手牢牢抱著春萼,在確定眼前一男一女沒有下一個動作之後,隨即消逝在他們眼前。 妖魔之中,他忽然發現她的存在,那種感覺就好似是黑夜之中的一盞燈,他立刻來到她面前想確認,一確定之後,他迅速帶走她。 一樣地朝西而行,是他的習慣。 「我記得你,你一直跟著我,為什麼呢?」他從沒想過會有機會看見這「東西」的原貌,原來是朵花仙。 「月魄,你忘了我嗎?我是春萼。」 「月魄……」他對這兩個字也感到相當陌生。 「月魄是你的名字,我的名字是春萼。」 「我有……名字?」一開始,他什麼都不記得了,後來才慢慢想起自己的身份,然而他不記得自己有名字,他的主上未曾給過他名字只會給他命令。 「對啊,我很喜歡月魄這個名字,亦柔亦剛,叫起來很舒服。」 「月魄……是我的名字?」 「嗯。」 「你還沒說為何一直跟著我?」 「我喜歡你才會跟著你。」 月魄總覺得春萼似乎認識自己,他對她卻沒有印象。「我不記得你……喜歡是什麼意思?」 春萼露出一抹苦澀之中摻有甜蜜笑容。「喜歡就是我會永遠永遠陪著你,不會離開你。」縱使月魄已經不記得自己,他仍是她最愛的人。 「你要來陪我?好啊。」月魄伸手撥開她臉頰旁的髮絲,露出溫柔的神情。他不記得眼前的春萼是誰,然而當她聽見她要陪著自己時,他的心情感到非常愉悅,他喜歡有春萼作伴。「春萼,再喊我的名字好嗎?」 她說這是他的名,那麼,他便想記住自己的名。 「月魄、月魄、月魄……」 相思不停地呢喃,淚水緊緊鎖住,只因眼前的幸福不該讓淚痕破壞了。 「《蝶戀花》我學好了,你想聽我唱嗎?」 月魄點了頭,春萼抓著他的手輕聲吟唱。 夢入江南煙水路,行盡江南,不與離人遇。 睡裡銷魂無說處,覺來惆悵銷魂誤。 欲盡此情書尺素,浮雁沉魚,終了無憑據。 卻倚緩弦歌別緒,斷腸移破秦箏柱。 每唱一個字,淚水便無聲滾落。 如今,她的體會更深,無盡相思最難熬,而她卻只能相思了。「這首歌是什麼意思?」 「想念一個人時的哀傷。」 「別哭……」她一哭,他的心都揪疼起來。 「月魄,我們約定好不要再分離,你不要離開我好不好?」她忽然使出全身最大的力氣抱住。 不放!不放!若不放開就能留住他,她一生一世都不會放開他。月魄沒有允諾,因為他清楚那是不可能的事情,他僅有一日可活,儘管他願意,也無法給她這個承諾。 他的生命即將要熄滅—— 無盡的沉默仿佛代表他的夢快要清醒,春萼更是牢牢抓著他,死也不放。 「月魄,我們說好了,我們說好了啊,你不可以食言,你不可以編我,我們已經說好了再也不分開,我們要一直栽種青蓮,在人間過生活,我會永遠陪著你看落日……」 這裡有你親手為我栽種的青蓮,這裡已是我的家,縱然有一天我們必須分開,我也會在這裡…… 些許片段回憶亂了他的思緒,他記得這句話,可是——誰說的? 是誰說呢? 到底是誰說的? 快啊,快點想起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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