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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十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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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他們雖然甜蜜,然而底下的驚濤駭浪卻是隱憂。 他未前往天罪崖必會引來天界的捉拿,妖魔對他又虎視眈眈,他必須更加謹慎,要不賠上的不只自己還有春萼,他死無妨,但他絕不會讓春萼受到一點傷害,在他能力範圍所及會儘量滿足她的心願。 「月魄,如果你有什麼心願也要告訴我,我一定會盡力幫你完成。」 「你只要永遠陪著我就夠了。」 這樣太簡單了吧?難道沒有更困難的心願? 「我若活上千百年還不死,你可得日日夜夜面對我千百年,或許有天你會倦了想捨棄我,所以『永遠』好比一道枷鎖,不是誰都能做到。」 「我能做到。」她握住他的手,表情十分慎重。 「那樣便足夠了,我只要有你陪著就好。好了快去歇息,明天還要去賣饅頭。」 永遠? 真有永遠嗎? 花季已過,外頭的青蓮已經凋謝,春萼不免愁上心頭,因為她的花季也快要結束了。 入冬了,人間的花幾乎都罰謝,屋外那一大片青蓮也已經枯萎。 月魄最近注意到春萼的臉色有些蒼白,睡著的時間比醒著還久,為此,他擔心不已。 她卻面帶微笑要他安心。「沒事的,我是花仙,花季結束的時候,我會比較容易疲倦嗜睡,不礙事的……」說著說著,她又打了一個呵欠,整個人無力趴在桌上。 月魄抱著她讓她躺在床上休息,細心照料她。 隆冬結束,初春捎來暖意,仲夏之時,屋外的青蓮又開了一片,這個花季來臨,床上的春萼依然沒有絲毫起色;每當他追問,春萼總是露出勉強的笑容要他安心,可是他根本不能放心,於是他找來青碧。 青碧一看便知是怎麼回事,他支開了月魄,喚醒春萼。 「春萼、春萼,是我。」 春萼緩緩睜開眸子看見是青碧,淺淺含笑。「青碧,你怎麼來了?」 「還不是因為你被月魄叫來的,你怎不告訴他?」 「說、說什麼?」她裝傻。 「月魄屬魔或許不懂,但我好歹是精,也是有本命怎可能不清楚你是怎麼一回事,你離開自己的本命太久了,現在很虛弱對吧?」 明白自己瞞不過青碧,春萼只得吐實。「嗯,我的本命在天界,離開太久我的身體確實有些承受不住。」 「為何不跟月魄說?」 春萼搖搖頭。「我不能跟月魄說,要是說了他要送我回天界該怎麼辦?青碧,我不想離開月魄,如果可以我想一直一直陪著他……」她永遠都忘不了月魄遠眺落日透出的那股落寞,如果可以,她真的願意陪他一直一直走下去,無奈因為人間的穢氣讓她的花季提早結束了。 「你真是笨得可以了!月魄無所不能,你儘管把問題扔給他就好,他會去想辦法,你根本用不著操心。」 「我就是知道他一定會想盡辦法才不想跟他說,他沒有前往天罪崖,此刻,天界必定都在找尋我們,若是我回到天界,萬一不小心說出月魄在這裡,那我會一輩子自責的,再者,我也不要月魄為我冒險。」 「所以你寧願死也不回天界?」他清楚一旦離開本命太久的下場是什麼。 春萼輕輕點頭。 「你可有想過月魄的感受?」他們這兩個都懂得為彼此著想,可是作法總是令對方更傷心罷了,真不知該說誰比較愚蠢。 「我承諾過會永遠陪伴他不會離開他。」如今,她總算能體會司魄當初瞞著自己的心情了,明知說了會讓對方涉險,因此情願不說。「青碧,別跟他說。」他們所選擇的都是一條不想連累對方的路,寂寞難行卻只適合一個人獨自前進。 月魄是威脅、春萼是懇求,無論方法為何,都是在找他的麻頌,真的很麻煩。 青碧離開屋子,月魄就在外頭,沉著一張臉。 「她快撐不下去了。現在你應該知道自己當初有多愚蠢了吧?」 「你可有辦法?」 「有,不過確實如春萼所說是需要冒險。」 「說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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