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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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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物的手再也握不住春萼,月魄拔出了劍,將春萼護在身後。 看見是月魄趕回,妖物瞠目,那人身上完全沒有一絲魔氣,怎麼可能?! 「你、你是魔界的……」妖物退後幾步,再也說不出半個字,他的下場就跟他同伴一模一樣,灰飛湮滅。 春萼也被妖物的血濺了一身,整個人傻住。 剛才,他看見月魄無聲出現在妖物身後,還沒來得及出聲就看見他紫色的眸子泛著淡淡的紅光,下一瞬,他左手的劍穿透了妖物的身軀,不過一眨眼工夫,妖物已經不構成威脅,然而,她的內心卻產生一股懼怕。 這是她第二次看見月魄在眼前動了殺念,不過這次他的眸光更顯無盡殺意,紅色的光芒震懾了她,令她連呼吸也不敢太用力。 一瞬,真的僅僅一瞬而已,快得她連制止的機會都沒有。 「春……」解決了眼前的危險,月魄轉身,發現春萼不知何時已經退離幾步,刹時他內心有些疼楚,明知不該讓她看見自己殘忍的一面,可适才的情況根本容不得他有一絲猶豫,他只是想保護她。 伸出的左手立刻縮回來,他的心也受傷了。 春萼看見他的眼神,滿心不舍,就在她想開口解釋之前,沾了她一身的妖血,濃重的妖氣襲來刹時讓她不支倒地。 月魄及時以右手抱住她,左手的刺痛讓他幾乎不能忍耐。 月魄,我會達成你的心願,但你也得遵守約定,萬不可再讓左手染血,要不你將承受極大的痛楚。 這痛果然讓他恨不得一刀斬斷左臂,可他一點都不後悔,只要為了春萼,他絕不後悔做任何事。 因為,她是他僅有的一切。 鼻間似乎還嗅得到濃濃的血腥。 血——是誰的血染紅了她全身?! 春萼從惡夢中驚醒過來,她翻坐起身,胸口仍在喘息,只因她剛才做了一個可怕的惡夢,她夢見自己滿身是血,而染了她一身血的竟是——月魄?! 她神色凝重,垂著眼,直到聽見聲音,才抬起頭,這才發現自己似乎是在一間房裡,走進來的是一位師父。 「施主,覺得還好嗎?」 「請問我怎麼會在此地?」 「是你的朋友送你過來的,他將你託付給本寺照顧,明早便會來接你,請施主安心休息。」 「那他人呢?」她注意到自己身上的衣服已經換過,是月魄幫她的嗎? 昏厥前,她好似看見他受傷的眸子,是因為自己傷了他吧?因為她一時害怕所以拒絕他的靠近。 「他已經離去了,這裡是佛門之地,他畢竟不能久留,他能護著你來到寺廟門前已經是他最大極限,加上他身上又有傷……」 「他受傷了?!」 「是的,傷得不輕。」 春萼聞言心焦不已,立刻下床準備去尋人。 「施主,夜已深,還請別出去,外頭的險惡不是你所能應付的,若你有個閃失,老衲不好交代。」 「可是我不能不管他,我好像也傷了他……」不成,她必須儘快跟月魄解釋不可,要不然她壓根不能好好歇息。 「施主!」師父喊住她。「聽老衲的勸,你跟他不可能在一起,離開對你們彼此都好,你們的路從一開始就不同,勉強走近只會帶來不好的結果,切記、切記。」 春萼想追問又心念月魄的傷勢,臉上滿是焦急,師父見她心不在此,只得歎口氣,解下自己的佛珠贈予她。 「戴著佛珠,希望能庇佑施主一路平安。」 「多謝師父。」 春萼道了謝,身影立刻消逝在師父眼前。 老師父卻是雙手合十搖頭,「明知不該,偏偏如飛蛾撲火,唉,小花仙啊,你可知自己飛進的是一團足以將你燒成灰燼的焰火,不知回頭,真傻。」 早已離開寺廟的春萼壓根聽不見老師父的歎息,她一心只想快點找到月魄,跟他解釋自己的行為不是討厭他,只是一下子無法接受親眼目睹血腥的情景。 匆匆奔在夜裡的小路上,朦朧月光灑亮地面,樹葉窸窣的聲音交錯在耳際,雨勢方歇的泥土芬芳她無法細心體會,她唯一掛心的便是月魄。 不知跑了多久,她額前冒出了一層薄汗,心頭因為尋不到人顯得焦慮萬分。 怎麼辦? 月魄動氣了所以不願再理她嗎? 倘若如此,要如何是好,她真的不是故意的。 「唉,月魄……」她真的是無心。 「我說過不會逃。」他也想歎氣了。 月魄終於悄然現身於春萼面前,本來他不想現身,一方面是他身上的血腥未散,另一方面便是不想讓她看見自己的左手。 他的左手如今受制,鮮紅的血爬滿他的手臂,怵目驚心,他怕嚇著了她,然而,才聽見她歎息又喊了自己的名,他便再也狠不下心只能現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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