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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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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副董,總經理現在不想見任何人。」秘書才起身說完,席盂非的身影已消失在門後,她又無奈地坐下。 埋首公文間的席淨衍抬頭:「我很忙,沒重要的事情,就請出去。」 「昨天的慈善義賣,爸爸聽到有關你的種種了。為了宮日光,你突然離席,這點他很不高興。」經由父親轉述,他才得知此事。 「不關你們的事情。」席淨衍冷淡地撤下話,口氣無情,此刻在他身體內溫柔的因子已在昨天消逝殆盡。 「淨衍,不要把矛頭指向我。你該知道,我是關心你。」 席淨衍冷哼聲,繼續工作。 「你……」席盂非仰頭,再低首歎口氣。他自小看到大的弟弟,對他也從沒說過重話,就因為他有自知之明,很懂得察言觀色,做事有分寸。「你夠大了,不需要我耳提面命,知道自己該做的事情,不過我仍是要提醒你,爸爸說如果那個女人對你影響太大,他會出面阻止。告訴你這些,是要你清楚怎麼做,別傷害了自己又傷害了她。」 席淨衍手交握置在額前。 他曉得自己由昨晚開始便心神不寧,腦中不斷浮現宮日光所說的話。 為何要強迫他呢? 想要在她面前做一個最完美的情人,難道是錯的? 他只是希望她看見的是自己最好的一面,至於醜陋的,想隱藏起來不讓她看見。 日光為何不能明白他的苦心? 「總經理,有位柳小姐說想見你。」內線電話響起,是秘書的聲音。 「讓她進來。」 他話才說完,柳真茗已大喇喇地走進來。 「好久不見了,表哥。瞧你面色凝重,發生什麼事情了?」她總是一副樂觀的表情。 「沒有。找我什麼事?」 「是這樣的,下下星期六是日光的生日,我們想幫她慶祝,可是又礙于你這個男朋友的情況下,我們決定把晚上七點以後的時間留給你了。這可是大大的恩惠!有沒有很感謝表妹的體貼?」柳真茗像是有計謀地算計著。 「她的生日?」他不自覺地露出驚訝。 「你不知道?」柳真茗比他還驚訝,像是大白天看見鬼一樣。 席淨衍有些氣餒,自己竟然像個外人:「她從沒對我說。」 柳真茗舉起左手食指,搖著兼歎氣:「這就是你不對了,日光可是清楚你的生日呢!」 原本支在手上的下巴,忽然抬高,一臉震驚!因為他不記得何時對她說過自己的生日。 柳真茗精明地看穿他,她笑著說:「表哥,這就是認真與不認真的差別。」 席淨衍旋轉椅子,背對她:「夠了,我知道了。」 「還有,從明天開始就是我們的畢業展,不要忘記。先走了。」柳真茗做最後的補充後,見席淨衍沒反應,便聳聳肩離開。 認真與不認真的差別? 他對日光真的那麼不用心嗎? 或是像她所說的,他們之間有太多的不同處? 這……難解啊! 最後事實證明,她宮日光終於能畢業了。 多日的努力,終於讓難纏的丁教授,頭微微一點。畢業展上,她的人體素描也名列其中,想來是丁教授十分滿意了。 想到能畢業,她的唇不禁上揚幾分。 「日光,你的模特兒很……帥呢!」一個女孩指著掛在牆上的畫說。 「對啊!在哪找到的?」兩、三個女生也聚集一起。 「是你男朋友嗎?」 問題此起彼落,一個接一個,宮日光還來不及回答第一個,問題就接二連三丟來,絲毫不放過她這個畢業展的執行委員長。 還是柳真茗夠義氣,上前助她一臂之力,將她推離八卦場所,自己一肩扛起,還給她原本的清靜。 「哎呀!眾家姐妹,這等大事怎能問日光呢?來來來,都靠過來,問我就對了,我一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真的?你認識他?」 柳真茗頻頻點頭。 「他叫斯高特,是個瑞士人,是我的朋友,想認識他的人就跟我來,我們到一邊去聊聊。」在柳真茗的千呼萬喚下,一票娘子軍緊緊跟著她離開會場,終於還給會場秩序。 宮日光輕輕籲口氣,有種卸下重擔的寬心。 「不愧是藝術家的女兒。」 聲音由身後傳來,宮日光猛地回頭:「斯高特?你也來了?」 「西西麗雅說今天要帶我到……野柳,不過要先到這裡。」西西麗雅是柳真茗的英文名字。 「喔。」她十分感謝柳真茗接了她的位子,也幫她好好照顧了這個遠道而來的客人。 「麗莎,你把我畫得很好呢!展覽完畢後可以送我嗎?」他要帶回瑞士炫耀一番。 「當然,它是屬於你的。」 「謝謝。如果真不需要我陪你,那麼等你生日一過,我就先行離開。」看見立日光前額的頭發落了幾根在肩上,斯高特主動為她整理。 「謝謝你。」宮日光也不覺得有何不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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