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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十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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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何先告訴段水瑤,你眼底還有沒有我這個樓主的存在?」 「段穀主是他的未婚妻,通知是應該,畢竟前樓主希望天下樓能與千梅穀結盟。」 馮昭日冷冷一笑。「哼!結盟?我倒是認為段穀主必須另謀夫婿了,因為風行雲的性命,我勢在必得。」 「樓主為何執意要取他的性命?」他不懂一個曾經深愛風行雲的女子,怎會在一夜之間改變,情愛怎會轉成憎恨之火? 無論他做得再好,眼前的她也只看得見風行雲。 「那不關你的事!」馮昭日並不想說出自己和風行雲的怨恨,因為在她的心底仍抱持著一絲希望……她真的不想殺了他,為何他就是不願與自己妥協? 五年了,她一直等他回心轉意,為何他就是執意背道而馳?難道他當真要放棄天下樓? 思及此,馮昭日恨恨將椅子踹倒。 她對他如此情深意重用心良苦,結果他竟是這般對她!為了他,她甚至願意放棄仇恨,為何他就是不懂她的心意? 可恨。 「需要我殺了他嗎?」 馮昭日瞬間轉頭怒瞪他。「他的命是我的,我會親手殺他,不許你介入,聽見了沒?」 聶月河失笑了聲,頓時明白她真正的心意——只怕這輩子她都無法下手了,要不,也不會派出蘭兒,連他都不見得能殺人,蘭兒又怎可能成功? 闊別五年,太原山依舊如他記憶中那樣嶙峋,特立的霸佔住一大片,一年四季山腰以上的迷霧始終叫人看不清它的真面目。 這座山勢險峻,頂上有個聞名江湖的天下樓,正義俠士是人與除之而後快,引人人山卻是不歸路。 正如這江湖,一踏入,無歸期。 他負手於身後,立於懸崖處,勁風吹得他的衣袂飄飄,髮絲飛揚,他的眼神卻深沉地猶如不可深不可測的崖底,藏有殺意,亦有濃濃的懷念。 此刻,風行雲整個人仿佛沉浸于過往,孫夢瑕安靜站在一旁,她心知他心底有太多不願意道出的秘密,所以她不會逼他,既然選擇了他,便會守護他。 不久,風行雲開口說:「太原山上有迷霧,東西南三面各有小路可上山,唯獨北面崎嶇男性,卻唯有這裡每日午後有兩刻鐘無雲也無霧,但能由此處登山者非有過人的輕功不可,你在這候著,我上山順道幫你查探你好友的下落。」 「不,我隨你一道上山。」孫夢瑕望著他的背影執意道。 她雖然不清楚風行雲為何離開又因何回來,但若是讓他一個人上山總是不放心,既然兩個人生死與共,也就沒有分開的理由。 風行雲回身,漾了一抹微笑,「好啊,能跟上我就跟上來把!我不會停下來等你,因為若不在兩刻鐘內登頂便是死路一條,一刻鐘內若是沒追上我,你逕自下山等我。」 濃霧一散,崎嶇的山勢立刻映入眼前,孫夢瑕不由得歎了一聲,不過非是歎難行,而是驚詫於霧散後的景致,若是能一登山峰遠眺影視此生一夢了。 「該走了。」話語放落,風行雲隨即淩空一躍,腳尖踩于崖邊的縫隙,進而借力使力繼續攀高。 眼見前頭的身影越來越小,孫夢瑕卻是吃力地追在後頭,時間慢慢消失在逐漸緩下的腳步,汗水淋漓,即便她已經強過一般的高手,但體力上仍然輸給男人,最後還是失去了眼前的目標。她頹喪的在原地喘息。 記得風行雲的叮嚀,她也不是不懂得適可而止,只是終究難以放心那個如風一樣的男子。她實在無法忘記适才那驚鴻一瞥——風行雲的神情宛若同歸於盡。 他是想殺了誰? 可惜的是自己已經無法追上他……回頭嗎? 望瞭望前方的高聳,她微眯了眼似是在估量,最後牙一咬,再次向上攀爬,約莫幾個步伐後,她看見風行雲,笑意盈盈地在等她。 她本以為他不會等候。 他也以為自己不會等,然而他還是停下腳步——等他。 從不等人,他也只等她一人。 孫夢瑕但笑不語,而後風行雲繼續向上攀高,不夠這回,他有意放慢腳步,能跟上他腳程的,即使是男人也未必能做得到,往後會有名女子跟隨在他身後,他得慢慢習慣 這個令他微笑的改變。 一路奔馳,逼近山巔時,迷霧再起,瞬間視線所及的範圍只剩下手臂寬。 「跟著我。」風行雲握住孫夢瑕的收,準確無誤的走向天下樓的方向。 孫夢瑕完全信任他。順著他的步伐往前,約莫又過了一刻鐘,眼前佇立了一塊大石,石頭上留下蒼勁有力的三個墨蹟——天下樓。 莫怪自己會尋不到天下樓,只怕沒有風行雲帶領,即便上了山她也無法尋獲,那不懂武功的婉兒有可能會在此地嗎? 「何人來此?」 一個眨眼,他們立刻被數十名身穿青衣的人包圍。 連他都不認識,應該是這五年才入門。「叫你們樓主出來見我。」 「放肆!樓主豈是你想見就能見,找死!」 青衣人立刻起了殺意,抽刀拔劍對準他們二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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