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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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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當找尋天下樓殺手的各派人馬意見各有分岐時,一名家僕竟在大門上找到一根箭,箭上還有張小紙條,家僕便匆匆交給如今主事的徐三廣。 徐三廣隨即當眾拆開紙條—— 殺死石霸的人是風行雲,他現在與孫夢瑕同行要回雲劍山莊。 眾人輪流傳閱,每個人見了莫不詫異,開始交頭接耳。 「雲劍山莊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正派,孫夢瑕亦是一名俠女,真有可能與天下樓的殺手走近嗎?」 「或許因為孫夢瑕苦無逮石霸的罪證,因此才與殺手串通也不無可能。」 「是啊,那天她不是也說是來看石霸下場。」 「砰!」徐三廣重重拍了桌子一聲,徹底阻絕這些閒話。 在一陣靜默後,有人不服便問:「徐三廣,你的意思呢?」 徐三廣巡視眾人,嚴肅的五官更顯威凜。 「給我們這個消息的是個怎麼樣的人?目的為何?這些我們統統不清楚,因此我不會妄下論斷,不過既然對方給了我們一條線索,是可以從這點開始查起……既然孫夢瑕要回雲劍山莊,那我們就去山莊等候。」 「哼!這種守株待兔的方法,能成得了事嗎?」有人反對。 早就不滿由徐三廣帶頭的百煉門門主也挑釁道:「照我所見,最好是馬上追殺下去,省得他們收到消息逃跑了。」順便,他還可以挫挫孫夢瑕那臭女人的銳氣,敢命他跟一名廚子相比,真是太小看他了。 風處也想早點把事情解決的人便贊同百煉門門主的意思。 很快地,意見分成兩大派,一派以徐三廣為主,主張弄清楚再抓人;一派以百煉門門主為首,決定先把人抓了再說。 徐三廣純粹想解決事情,他也不以為自己能夠控制百煉門門主的意思,因此便道:「好吧,既然門主另有他法,徐某也阻止不了,不過先給門主一個忠告,千萬別小看了天下樓與雲劍山莊的人。」 認為徐三廣壓根就瞧不起自己的百煉門門主,冷冷瞪了徐三廣一眼後率眾浩浩蕩蕩離去。孫夢瑕只不過是個女人,何需懼哉? 至於天下樓的殺手,哈!通常愈是神秘高強的人,愈是不堪一擊。 「徐三廣,就讓他們這麼衝動好嗎?」有人深感不安。 徐三廣搖了頭。「有孫姑娘在,我相信她有分寸。」 「那我們該怎麼做?」 徐三廣低頭深思。 其實很早以前,他便想剷除天下樓了,可惜天下樓行事作風向來詭異難測,雖有殺人,但所殺之人皆是受人委託,因此有些市井小民還將他們當作是正道來崇拜。他們也不與江湖道上其他派門有來往,加上那些花錢買命的人也不曾現身說明,所以要探知天下樓的弱點難上加難。假使這次他能利用機會邀請如雲劍山莊等更多的正派人士加入圍剿,或許就能一舉成功了。 「趙穀主,請你隨我前往雲劍山莊;東玉堂堂主,就你跟蹤百煉門門主,我怕萬一他要強行抓走孫姑娘就不好了。既然天下樓有意捲土重來,大夥兒千萬要小心!」 徐三廣一分配完工作,大家便各自拱手離去。 天下樓在江湖上留下的毒辣手段至今令人難忘,沒想到沉寂五年後又再度複出,是對這江湖還沒死心嗎? 他勢必會毀去天下樓。 明月躍上半空,星子閃耀,更添暗夜的燦爛。 孫夢瑕趁風行雲熟睡時,獨自一人走到小溪邊,不習慣滿身血跡的她褪下衣服走入溪中稍微清洗一番。 不料,風行雲 的身影卻意外來到她面前,他坐在石頭上,欣賞美人入浴的畫面,臉上的笑容帶著邪氣。 「夏夜水冰,不怕著涼嗎?」 孫夢瑕沒理會他的調侃,一雙眼緊盯著讓他走到這裡的腳。「你果然騙我。」 「有嗎?我不是跟你說了,我的忍耐力很好,只要沒死,任何的痛苦,我都能忍下來。」忍受身心煎熬是身為殺手的第一要務,他可是學了十成十。 孫夢瑕將身子放低,只剩肩部以上浮在水面,抬眼冷瞪他。「你可沒解釋那麼多。是君子的話,請轉身。」 風行雲盯著放在他身邊的衣服,笑問:「君子是什麼?」瞥見她貼身的抹胸,不免勾起一抹玩味的笑痕。 他這擺明是不打算走了,孫夢瑕也懶得再說話,眉頭微蹙。 「江湖兒女豈會有意名節?」 「這是尊重自己,一個連自己都不懂尊重的人,根本做不了什麼事。」 「啪啪!」他拍手鼓勵。「說得真好,不愧是出身良好的名門之後,可是……夢瑕,泡在水裡久了,你受得了嗎?」末了,他故意走近試水溫。「水還真冷呢!」 孫夢瑕難得動氣。「受不了也與你無關。」 「生命與名節,孰輕孰重?你自己該能分辨。」 她當然清楚風行雲的話,可那是指生死交關時才不得不做的選擇,如今她是因為他才被迫留在溪流裡,並不危急存亡。 風行雲可以放行的,但他偏不,因此她也固執地絕不妥協。 這是愚蠢的意氣之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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