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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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恰巧石霸這時接到血帖,她自然聞聲趕來,因為她猜想這次的事情說不定與好友有關,反正,只要抓住天下樓的殺手,就能得知一二。 「你剛剛不該那樣明目張膽得罪那種人。」 聽見這番忠告之言,孫夢瑕停下腳步,身體略微轉動便看見一個眉眼都彷佛在笑的男人,孫夢瑕沒有接腔,男人繼續說。 「石霸這傢伙對記恨這種事情最拿手,你今日讓他丟臉,明天他就讓你莊毀人亡,不可不慎防。」男人清澈朗朗的嗓音如是勸道。 孫夢瑕未曾見過這名男人,自是對他心存防備。 「你怎不說話?」男人露出一臉疑問。 孫夢瑕平靜無波之下的警戒已經悄悄浮現。 「身在江湖,沒人會這麼好心對一個陌生人提出警告。在此,都是為利而來,你我都是敵人。」她提出再適當不過的解釋。 男人莞爾,點頭同意。「這麼說也沒錯,不過,我是見你一個姑娘家在男人堆中打轉,不免會多關心點,姑娘隻身出門在外確實要格外小心免得吃了悶虧。」 也是,放眼石府內,的確只有她一個姑娘,但又如何?她對自己的能力有一定的自信。不過有人關心自己,她也不是那種不識好歹的人,思緒方轉便拱手相敬。 「在下是雲劍山莊的孫夢瑕,敢問閣下是?」 男人見狀也學著她的動作,或許不是很習慣的原因,他的動作不甚自然,孫夢瑕一眼看穿他不是走江湖路的人。 「在下風行雲,姑娘,請了。」 風行雲?很特別的名字。 「你跟我一樣不是受邀者吧?」視線尋了一圈,沒發現什麼,孫夢瑕決定另試他法,找人來詢問。她看得出來風行雲和這裡的人不太一樣,不像是為賞金而來,所以散發出來的氣息不帶敵意,倒像是有點在看戲。 風行雲挑眉,嘴角悄悄上揚露出一抹難以辨別的笑容,隨即贊許。「姑娘真會看人,我的確不是受石霸之邀,我是石府聘來的廚子。」 廚子是嗎?孫夢瑕目光又在他身上徘徊。 不知怎地,這名叫風行雲的男人明明眼眸都含笑,嘴唇的彎度更是恰到好處,不顯生疏又不會刻意造作,但她就是隱約感覺到好似有哪裡不太搭。 他的笑容、他的裝扮、他那徹底毫無防備的態度,怎麼看就像是個平民百姓,可他嘴角底适才流露出來那一閃而逝的笑痕,卻教她無法將他與單純的廚子有所聯想。 「怎麼了?」風行雲好奇地問。 孫夢瑕拉回思緒,搖頭。「沒事。」或許是因為身處石府,她才過度提防了。 「孫姑娘真是來看石霸的下場嗎?」他對孫夢瑕此行的目的有相當大的興趣。 「作惡多端的傢伙,我是來看他遭天譴的下場。」孫夢瑕的回答沒有遲疑。石霸這種作惡多端的小人死不足惜。 風行雲指尖搔搔自己乾淨的臉,神情寫著不敢置信與愕然。「我以為名門正派應該會有正義感、同情心。」 孫夢瑕二度搖頭,為自己的雲劍山莊做澄清。「你錯了。雖然我們雲劍山莊是站在正義這邊,但該幫的,我們絕不袖手旁觀;不該插手的,也別想我們蹚渾水。石霸的惡行,連我們山莊都聽聞過。」其實想取石霸性命的人大有人在,可惜不是不夠錢買殺手,便是自己能力不足。 風行雲聽了孫夢瑕的說詞,點頭道:「無怪乎雲劍山莊的名號響遍江南,可既然你們也看不慣石霸的作風,為何不乾脆殺了他呢?」 「沒有確切證據的事情,做了只會落人口實。」石霸高招在於他所做的事情絕不張揚,這人奸險,做事力求天衣無縫,因此難以將其定罪。「再者,石霸早就以龐大的利益和條件與官府達成協議為他除去嫌疑了。」因此她也無可奈何。 風行雲聳聳肩狀似瞧不起,嘴角哼出輕蔑。「這就是你們名門正派的作法,中規中矩、不知變通,也難怪什麼事都做不成。」 「我挺贊同你的說詞。」她的確頗同意風行雲的論調,畢竟做事的時候有太多顧忌,就會十分棘手,可惜她生於名門正派,確實有些事情無法隨心所欲,自己遭殃倒還無所謂,若牽連山莊則不在她預期之內。 「孫姑娘殺過人嗎?」風行雲狐疑地問。 「未曾。」除非危急己身安危,要不,她向來只會給對方應得的懲罰,然後送至官府定罪,她的師父也一再教導她,非到必要絕不殺人。 「那怎能算江湖人?」風行雲的口吻有些輕視。 孫夢瑕聽得出風行雲的諷刺,卻沒動怒。 「殺與不殺本來就是看自己,我的信念便是儘量不讓我的劍沾血,且真要殺人才代表江湖人,那江湖究竟在哪裡?誰又真正清楚,你說是嗎?」女子在江湖走動,本來就會惹出非議,她早已淡然處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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