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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十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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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入常府,南霽雲邊往常君月的房裡走邊吼道: "來人啊!快請大夫!"對初到巨鹿的他來說,在深夜裡他根本找不到任何大夫,於是便先回常府。 齊羽飛是第一個現身的人。 "南公子,小姐她怎麼了?" "她的心窩遭劍刺穿,快請外傷大夫。"放下昏迷的常君月,南霽雲激動的吩咐齊羽飛。 齊羽飛望著床上的人,趕緊關上房門,不讓其他人進入。 "你在做什麼?我要你去請大夫啊!"南霽雲吼道。 齊羽飛以身擋在門口,反身道:"南公子,既然你相信你自己的前世,就該明白不死之藥是真。" "你瘋了麼?這世界哪真會有那種東西——" "小姐獨自一人活了近兩千年,她便是最好的鐵證。請你放心,小姐會醒來的,但小姐的異樣絕不能讓平常人發現,以她現在受那麼重的傷,沒有任何一個大夫能救活她的,請公子陪在小姐身邊即可。" "你在說什麼啊!我不是大夫,怎能救得了她……"齊羽飛的眼神太過沉著,根本不像是知道主子受傷應有的緊張。"你想害她麼?"南霽雲眼神沉如深潭,殺意凝在眉間。即使失去軟劍,他仍有本事徒手殺掉一人。 齊羽飛立即跪下,低頭道:"王,前世伯靡沒能來得及救你們,今世絕不會再重蹈覆轍了,請王相信屬下吧!" "你!"南霽雲一提氣,卻久久無法下手。 "屬下敢以人頭擔保,娘娘絕對會平安無事的。" 南霽雲的手舉高又落下,他也清楚董淩人那一劍足以致命,回天乏術。 "你走吧!"他決定信他,因為這是他最後的機會。 "是,屬下告退。" 退出了房門,齊羽飛便守在門口,見到眾人都醒來了,他忙著打發,最後剩下常富康、常凝兒和白雲放。 "羽飛,是不是出了什麼事?"常富康一臉擔憂地問。 "沒事,老爺,請回房歇息吧,沒事的。"齊羽飛搖了頭回答。 常凝兒追問:"不是喔!我有聽見……一 "二小姐,沒事的!請你放心,大小姐真的沒事,只是她與南公子剛剛吵架,所以需要時間談談,你也回房吧。"齊羽飛立刻截下她的話。 "既然總管大人都說沒事了,那就真的沒事了。夜深了,大家快睡吧!早睡早起,身體才會健康。總管,既然你要擔下看門的責任,就得好好盡責呢,我們先去睡了。"一旁的白雲放在一番察言觀色後,便一邊一個攬著他們父女倆盡速離去。 齊羽飛感激地無聲道了謝。 "誰說我要睡了,你這個假姐夫,讓我回去啦……"常凝兒執意要討個明白。 "哎呀!你這個大姑娘還是早點睡,省得臉色難看。"白雲放畢竟是練武之人,豈會讓常凝兒逃掉。 直到眾人的聲音沒入夜色中,齊羽飛才如釋重負。 去年,小姐因為到外地巡視產業,途中為救一個小女孩而遭毒蛇咬傷,那時不也沒事,所以他深信這次小姐也能安然度過危險。 *** 這次會死麼? 受了這麼重的傷,這次應該會死吧? 漫長的歲月裡,她受過的傷又豈止這一次,大傷、小傷不斷,她的生命也就在黃泉路上不停徘徊,來了又走,走了又回。 這次是第二次傷得這麼重,第一次則是在遙遠的過去那是在失去後羿後,她開始一個人流浪。 在一次瘟疫襲擊她所暫住的村落後,她也不幸感染了。 村裡的人死的死、逃的逃,一夜之間,一個充滿朝氣的村子儼然成為人間煉獄。白天,到處可聽見家屬的哀慟聲,夜裡,牛頭馬面的腳步總在附近逗留不去。 日夜持續地交換,她也就跟著受盡折磨,直到她康復後,才又繼續漫無止境的旅行。 這次的傷很重,耳邊盡是熟悉的腳步聲,她曉得牛頭馬面又以為她快死了,所以在她身邊流連。 她不禁笑了,難道他們不知自她吞下不死之藥後,便在閻羅殿上的生死簿中除名了麼? 原本她該是地府的一員,卻因為誤信謠言而導致如今永生不死的局面,怨誰呢?該怨麼? 秦皇求了半生的不死沒有著落,她竟是得天獨厚地活了下來,看盡世事。假使能回到從前,她絕對不會求孤獨一生了。 長生?不死?她要的僅僅是和心愛的人長相廝守罷了。 她感覺到自己的氣息愈來愈弱,心跳漸漸停了,是快死了吧? 可耳邊的腳步聲卻愈拉愈遠,怎麼回事?不是來提她的魂魄麼? 君月!君月! 是誰在喊她,為什麼要喊她? 她好累、好想睡了,能不能放過她,別再折磨她了。 君月……我不能失去你,你找到了我,怎能棄我不顧?生生世世不是你對我的誓言麼?不要背棄我!不要丟下我…… 那聲音是……霽雲!是霽雲在呼喚她。 對了,她已經和他重逢了,所以她不能死在這裡…… 她的霽雲在等著她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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