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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


  他回身瀟灑一笑。

  "師父,您說我不該在此,難不成該在地獄麼?"

  高僧撫須朗笑。

  "施主,言重了,貧僧絕對毫無此意。"雖然他第一眼就看出眼前男人的雙手染滿血腥,但出家人本就該抱持一顆仁善之心,斷不能妄下評語。"貧僧上善。敢問恩人尊姓大名?"

  "師父,對晚輩何必這麼客氣,在下姓南,名霽雲。"對方客氣,南霽雲也會以禮相對。"對了,您說晚輩不該在此,是何理由?"

  "呵呵!貧僧的意思是施主的命運星在北方,此刻,你應該在那裡。在那裡,有人正在等你呢!"

  "等我?"上善師父的話不禁令南霽雲大惑不解。孤兒出身的他,怎會有人在等他呢?"師父,您是不是有所誤會了,霽雲一直都是孤身一人,不會有人在等我的。"

  除非是他的仇人或許還有些許可能,若要說朋友,他也僅有一個,而那個人此刻應該在江蘇才對,不會跑去巨鹿。

  上善雙手合十,直視南霽雲的雙眸。

  "施主,貧僧所言皆實,你是該前往北方的,那個方位大約在……巨鹿。那人一直在等你,若你相信貧咱的話,就請你即刻動身前往巨鹿。"

  "師父……"南霽雲還是覺得奇怪。

  "施主,無論你有任何疑問,貧僧相信那個人會給你一個合理的解釋。"

  上善慈眉善目,南霽雲相信他絕無害己之心,只是對他的話仍存疑惑。

  "呵呵!施主,去吧!前世不解的緣,你該親自去解決。"

  "前世……巨鹿……"

  南霽雲閉上眼,細細體會師父的話。

  "你的手沾滿血腥,你的心卻是清澈無比,捨棄你今世的一切,去吧……"

  收回思緒,南霽雲倒了杯茶,仰頭飲盡。

  對於一個月前所發生的一切,他仍是覺得莫名其妙,不過不知怎地,他本不想來的,腳步卻毫不遲疑地來到巨鹿。

  難不成真應了上善高僧的話麼?

  他與巨鹿真有關聯?

  到底是誰在等他?

  他又該怎麼找出那個人?

  種種的疑問阻塞了他的思緒。

  ***

  春天,到處是花香鳥語,讓人不禁感到心曠神怡,只可惜的是,天氣尚不穩定,不太會照顧身體的人,便會感染風寒。

  常君月也是其中一人。

  休息了好些天,她身體也好了大半,只是喉嚨仍無法出聲。

  這天,她心情特好,以筆代口提出想與齊羽飛兩人一同上街的意見。

  "不行啦!"常凝兒才曉得常君月的想法,一口就拒絕。"你剛好沒多久,萬一這趟出門病情又嚴重了怎麼辦?不行,絕對不行,一定要等你完全康復才能出去。"

  常君月搖搖頭,表示自己非出去不可。

  面對向來固執的姐姐,常凝兒便求救于齊羽飛。自那天她無意間發現齊總管也愛慕姐姐後,她便時常找機會撮合他們兩人。

  "齊總管,我不是要你來當木頭人的,也請你開開金口好麼?你說姐姐這樣子怎能出門呢?"瞧齊羽飛好似個木頭人,她就一肚子火,她這麼費力幫他,怎知他竟無動於衷。

  "既然小姐決定要出門就表示她的身體已經複元了,不會有問題。二小姐實不該這麼緊張。再說有我陪同,若真有事情發生,也不會出問題。"齊羽飛必恭必敬地回答,表情仍是冷淡。

  常君月笑著點點頭,要妹妹放心。

  兩人一搭一唱,默契極佳,氣得常凝兒握緊了粉拳直想抓個人來洩憤。

  "咦?你們怎麼都聚在書房呢?發生什麼事了?凝兒啊,你額冒青筋、眼神兇惡,出事了麼?"常富康適巧經過書房,便走進來詢問一番。

  一見到最大的救星,常凝兒趕緊把事情的原委統統告訴爹親,要他做個評斷。

  "爹,你說姐姐是不是不該出門?"她得意地問,心中篤定愛女心切的爹親一定會站在她這邊。

  常富康上前端詳了大女兒幾眼後,笑道:"我看君月氣色不錯,出去一會兒應該無妨的。凝兒啊,就爹來看,你實在太保護你姐姐了,這樣你姐姐會被你寵壞的。呵呵!君月,好好出去透透氣,不過記得別太晚回來。"

  啥?連爹爹也被說服了,這個家難道只剩她是清醒的麼?

  "爹,"常凝兒還在做垂死的掙扎。

  她過度保護姐姐難道不對麼?基本上,掌管整個常府的人好像就是姐姐了,姐姐這麼照顧這個家,她為姐姐好也是應該,不是麼?

  "你真那麼緊張,不如也跟去吧。"

  "可是,爹……"

  常富康一笑置之,邁開腳步離開書房去喝他的茶了。

  真真氣死她了!

  "大小姐,想出門了麼?"

  常君月頷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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