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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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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女子抬眼望著揚夜,稍後又似是怕被發現心情一般地垂下眼眸。「不知是否可以勞煩公子送我回府,我一個人不敢繼續走了,拜託公子!」許是真的怕了,她為了回家,竟大膽抓著陌生男子的手。 揚夜也沒有立刻拒絕,任由她抓住。 眼前這一幕英雄救美落在琥珀眼裡,她的心底竟浮現一股深深的不愉快。 最後,揚夜拒絕不了,便答應女子護送她回府。 「爹……」 「小女子柳湘柔,請問公子尊姓大名?」女子離揚夜比較近,自然蓋過琥珀的輕喚。 「孫。」揚夜隨便說了一個姓氏。 「原來是孫公子,湘柔真是幸運,今日能遇上孫公子搭救,要不然湘柔真不敢想像他們會如何對我。」 「姑娘贊謬了,在下也只是碰巧經過,姑娘往後出門需多加小心。」揚夜客氣地表示,不居功。 「是,湘柔記住了。敢問公子,那位小姑娘是公子的親戚嗎?」 「她……是舍妹。」他回頭看了一眼始終靜靜走在後頭的琥珀,他想應該是耽誤回家的時間才讓她一臉不愉快。 「原來是令妹,長得很可愛,真好……湘柔是獨生女,一直想有個妹妹能夠分享心事。」柳湘柔對揚夜露出了渴望的表情。 揚夜對此卻不再有回應,因為他始終掛心的是身後默無一言的琥珀,她似乎太安靜了,若是平日的她肯定會插上一兩句。 她的安靜教他憂心,或者該說今天的她與往常有極大的不同,究竟是什麼讓她在一夜之間竟有如此劇烈的轉折? 莫非是昨夜天嘯的造訪讓她不開心? 「孫公子、孫公子?」柳湘柔連喚好幾聲才將揚夜喚回神,同時她也嚇了一跳,怎麼站在身後的姑娘眸子竟染著琥珀的顏色……她又多看一眼,猜想應是陽光刺眼的緣故。 「什麼事?」 「我家到了,不知公子有無時間可以入內一坐,讓湘柔好生招待以答謝救命之恩?」柳湘柔殷勤邀約。 揚夜尚未開口,一股力量自身後洶湧而來,隨即牽制住他。 無須回頭,他不自覺露出微笑。 「抱歉,舍妹累了,我得回去。」 「孫公子……」她再喊,不希望良緣就此結束,然而當她再次接觸到那名姑娘的雙眸後立刻噤聲不語──那是一雙著火的眸子,令人不敢再放肆。 「姑娘,路見不平罷了,無須掛在心上,告辭。」 兩人轉身離開,柳湘柔站在門口望著,見他們如此親密,恐怕不是兄妹,畢竟那雙眼透出來的絕不是單純血緣之情,看來她只能徒增遺憾了。 琥珀牢牢地抓著揚夜的手臂。 她不喜歡那姑娘看爹的眼神、不喜歡她抓著爹的手、不喜歡她看著爹微笑,她也不喜歡爹溫柔響應,爹的溫柔只能給自己,誰都不許來搶── 「爹本來還以為你討厭爹了。」幸好不是。 琥珀抬起頭回答:「虎兒才不會討厭爹,永遠永遠都不會。」 此時,揚夜才注意到她的眸色露了出來。 「虎兒,你的眼睛……」希望剛才那名姑娘沒注意琥珀的粗心大意,出門前,他便叮嚀她得收斂情緒時時注意,以免身分曝光。「不要再說謊,你今天究竟怎麼了?是不是有哪兒不舒服?」 不舒服……本來沒有,一看見那名姑娘之後就非常不舒服。 整個人不曉得怎麼回事,總覺得胸口有股怒火急著想宣洩,卻又不知怎麼處理,但說也奇怪,離開之後,她的不悅也漸漸恢復平靜,不過她的雙手始終纏著他,不肯鬆開,她必須要這樣做方能確定爹就在身邊不會離開。 「虎兒,回答爹。」 回答──她自己都不知該怎麼描述,要她如何回答? 況且,這是她小小的個人問題,她都認為自己已長大,當然不能因為這小事情而麻煩爹,她必須學著自己解決。 「爹,虎兒沒事,可能是走了太遠的路覺得累了,我們快回去。」适才的不舒服,必定是走太多路所致,她決定拋下。 琥珀從不說謊,他自然信了。 「那我們快些回去。」 即便琥珀決定拋下不再想,那一幕始終縈繞在她腦海裡——白天想到失神、晚上想到失眠,依然理不出個清晰的頭緒,只覺得腦子一團亂,怎麼也理不清。 真的好怪,心頭好像有什麼梗住了,悶悶的不舒服,卻又不像吃壞肚子,這情況似乎從那一日開始……不希望爹擔心,她沒有說,默默將難受放在心底,不過這也不是那樣痛苦,因為只要她一看見爹便什麼都忘了,說起來爹還真是最好的特效藥。 她想這應該就像是風寒那樣,過一陣子就會痊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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