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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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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早說過你別管我的……」他細聲的嘟噥道。 「那是不可能的事。」孟霆冷冷回應。 「呃?」仰著頭,力崐正視著那張冷酷的臉,「說來說去,你是怕我變性,到時候孟家傳宗接代的責任就落在你身上?」 他歇口氣,再罵:「算來你可是孟家的長子,又不是只有我可以傳宗接代,我看根本就是你想推卸責任!」 「沒錯。」 「啊?」力崐震呆了。他居然連反駁也沒有? 抱著最後一線希望,他說:「我想你這次來臺灣,一定還有很重要的事要辦,那……你就去忙你的,先別管我好不好?」 「不好。」孟霆緩緩道:「這次我特別提早回來,所以有的是時間。我暫時是不會走了,至少在你恢復正常之前。」 啊?仰望著那張不容轉圜的容顏,力崐在心裡哀嚎、詛咒。 惡魔!眼前這個男人是個惡魔!只要惡魔才會那般毫不掩飾罪行!才會這麼理直氣壯的接受指控!才會這麼毫無半點憐憫心! 「我會等到想要的結果。」孟霆燃根煙,聲音在嫋嫋的白霧中飄散。 結果?孟力崐垮著臉,「這兩天你不是已經看到結果了?」 「我什麼都沒看到。」孟霆隨手扔了一套衣服過去,緊繃的聲音有著壓抑的情緒,命令道:「穿好它,從現在開始,我只想看見自己想看的。」 「就算換回男裝又怎麼樣?我根本……」力崐接過那套男裝,不情不願的嘟噥道。 「把話說完。」 「我根本對女人沒興趣,甚至發現自己開始對男人有感覺……」力崐這才吞吞吐吐的說。 孟霆舉手制止他繼續說下去。 真的是夠了!力崐臉上的「羞赧」表情,直接說明了狀況已經糟到什麼程度了。 接下來的安靜,讓人格外不安。 「所以,就算你把我跟女人綁在床上,我……要是不行也沒用啊。」力崐直陳事實。 「有沒有用,也要試了再說。」孟霆撚熄煙蒂,同時下了結語。 「試?試什麼?」 孟霆將報紙扔過去,然後氣定神閑地等候聆聽他的哀嚎。 「這什麼跟什麼……」力崐果然開始鬼哭神號,指著被紅筆圈出來的那則求偶啟示,哇哇大叫:「這簡直是胡鬧嘛!又不是動物在配種。」 「你說對了一件事,對孟家來說,就是要留個種,這也是我答應惠姨的事。」 「你答應我媽什麼了?孟霆,你什麼時候開始這麼聽她的話?」 「這不叫聽話,只是各取所需。」孟霆淡淡應道。 「你們交換條件?一定是這樣子的,對不對?」力崐愣了愣,才恍然的說。 「一個正常的兒子換我母親的下落,就這樣。」孟霆直言道。 力崐突然閉了嘴。雖然他從未見過孟霆的生母,但,他知道孟霆始終沒放棄找她,得知他倆的交易」,他更不敢指望說服孟霆了。 但話說回來,這可是攸關他的人生大事,力崐試圖來個「溫情攻勢」。 「孟霆,我媽她充其量不過就是你的後母嘛,可我們是兄弟欵,同父異母也還是血親啊,你……何必幫著一個外人,來損自個兒兄弟呢?」 為求自保,連母親都成了「外人」? 一縷笑紋漾在唇邊,孟霆用涼涼的口吻堅定無比地道:「你早就損壞了,我只是幫著修復。」 「你……」 「而且是不擇任何手段,只求效果。』 將報紙揉成一團,力崐頹坐床面。「什麼效果?會有人來應徵才怪!」語氣一個轉折,這話問得有點兒擔心:「對了,剛剛是誰按門鈴?」 「女人。」 「女人?不會是……來應徵的吧?」 那女人是應徵者嗎?看起來倒比較像是來捉賊的。腦海浮現出的影像,讓孟霆的笑容多了分邪氣。 她究竟想幹什麼?為何在他面前胡縐了個故事?剛從南部上來尋親?孟霆的笑容多了股冷冽。 早在一剛些天,他就已經和她照過面,只是她不自覺而已。 她的用意為何他不想知道,他唯一想證明的是,他孟霆從來就不是被戲弄的那個人。 只是,她那戒慎嫌惡的眼色以及滲有挑釁意味的表情,在孟霆腦海導出一種……趣味的感覺。 那頭的力崐還在慌亂的嚷著:「怎麼辦?怎麼辦……」 「怎麼辦?你想怎麼辦就怎麼辦。」孟霆語含譏誚道:「報上已經寫得明明白白,正所謂願者上鉤,這種事,不就是兩廂情願而已。」 「那她最後怎麼走的?」力崐問。 頎長的身軀陷入柔軟的床面,孟霆的聲音聽來有點慵懶,卻又像是在笑,「嚇跑的。」 「嚇跑?你對人家做了什麼!?」 「沒有。這一次沒有,不過下一次……」合上眼,遮去那對眼眸的銳芒;然而,微抿的唇,卻始終漾著詭笑。 「人都跑了,還會有下一次才怪。」力崐抿抿嘴。 「跑不遠的。」孟霆淡漠應道:「說不定那個警察還在她那兒。」 「她那兒?哪兒?」 「二樓,我聽見警察按了二樓的電鈴。」 「二樓?你是說剛剛那個小姐住在二樓?不會吧!樓下的住戶才剛搬來不久,聽說是一位小姐沒錯,可是我又不認識她……」 「很快就認識了。因為你這個好鄰居很懂得敦親睦鄰、守望相助。」 這算幽默嗎?可力崐早已臉色大變。想到報紙,再想到方才的「戰況」……他發出領悟的垂死呻吟:「我知道怎麼回事了……這裡我恐怕是待不下去了,大家只會當我是變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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